少年这才惊醒，逐步关闭设备，爬回床上。

        “……笨手笨脚的，真不像样。”研究员抱怨。“吓到你们少爷怎么办？快干净！”

        果然…………

        躺回床上他暗自心惊。从推开的门中，能瞥到昨天那个迷蒙的清扫工，正蹲着，慢条斯理地清理走廊上的积水。

        “我无妨。”少年一语双关。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他抱着松的杯子，不知为何有所动。“你……想离开这里吗？”

        “如您所愿，少爷。”

        他不知自己是在问谁。

        除了……忧哥哥。

        “不，我现在就要去见他。”少年坚持。

        然后研究员指挥ai，给他了例行检查。检查后就会自觉退到角落。仔细想来，自他苏醒，能够接他的除了ai，竟然没有一个活人再碰过他。

        “您宅心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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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正忙，稍后一定会来看您……”

        下位清扫工听到声音，茫然地抬。透过千篇一律的面，是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

        在新的世界，智能就是直接的特权。特权就是直接的欺压。这种事亘古不变。

        一时冰火相煎，竟让他无法忍受。

        “我没有什么大碍。”他瞥了一眼屋中人员，缓缓。“如果你们不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只能自己理这个输。我没有经验，要是不知轻重，也没有办法了。”

        “您正在输，不能离开……”

        少年的面上升起一阵热意。他虽孤僻，并不愚钝。这位哥哥对他尽心的照拂已经远远超过了兄弟之情。也难怪他“想入非非”？

        有人来了！

        尚好的阳光洒入房内。远山披雾。

        叩门声响起。

        “忧哥哥在哪儿？”

        他瑟缩了一下，拂去额角冷汗。忧忧的行事风格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连那些被重金请来的学生，没多久就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少爷，您醒着么？”

        “您一切都好，请好好休――”

这里多久了？”

        “我醒着，你们进来吧。”

        和风舞动窗帘。不会回应的清扫工默默看着他，只在纱帘上投下一剪影。

        虽然记忆不全，他趁着支开了众人，摸索起了病房的械。条件简陋，但对他而言，并不构成障碍。

        他的判断和威胁都十分准确。即使现在停止输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再权衡一下，带他去见忧大人未必是个坏差事。但是……若让忧大人看到少年有些微的损伤，那位大人必然……千万倍地奉还。

        “少爷，没打搅到您吧？”研究员对他十分恭敬，仿佛他手握着什么定时炸弹一般。

        研究员这才被迫正视这少年。

        少年叹息，这类下位的状态或许比他想象得更糟糕，完全不能言语交。细看这清扫工上，还有新旧伤痕。

        少年暗暗攥拳。虽然受了伤，他成功离开主堡了。他记得苏醒时曾看到布置周全的手术室。作为先进的研究所，这里一定有能够联系外界的设备！

        可是刚刚看到的数据却在提点他。那个“忧哥哥”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现实仿佛兜的冷水，浇在那温热的绮想上。

        病床上的少年看似文弱，此时却蕴了一丝气。

        就在他沉浸于数据抓取时，忽然听到走廊传来了水桶翻倒的声音。

        少年手心沁出冷汗。当真走运，若是再晚一分，他的行迹就要暴。

        这里是研究所的手术室。

        但它的动作很不得要领，反而将水渍推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