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忽然变低，心虚地摸摸，说不出为什么没人去告诉约翰·哈特利，安格斯还活着，就在大西洋的某个岛屿上

        你们就这样告诉我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杰克点，对，你们快说说。

这个说来话长，要不你换个问法吧。

        对对对，是下落不明，是下落不明！

        什么时候的事？

        不能吗？布莱恩一人事一人当，又没说不让我们提起这件事，而且他都跑欧洲去了，也听不到我们提起他。一人。

        你就问我们先生为什么不着急回家。安格斯跟法兰杰斯先生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女人葬在这里，但我们先生

        杰克一阵恍惚，脸色煞白，明显已经被他们吓没了半条命。

        少年扫扫膛的沙子，扯过杰克的手臂，眼睛左右瞄了瞄，轻声在他耳边嘀咕：大哥，你要知你现在被深不可测的海水包围着，要是不讨好这附近随便什么东西的话，你也不怕出发的时候翻船啊？或者你还想在这里待着？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们的吗？啊，你好像还没问过那谁约翰·哈特利医生，噢，还有安格斯的儿子，你怎么不问问他们的情况？

        唔，他们

        对，没错。

        所以什么？杰克沉声问。

        两三个月前吧。

        布莱恩弄死了妮亚·斯特恩？杰克感觉自己终于套到点有用的话了。

        两个少年一致点，各自回答

        这才对嘛！少年毫无间隙地将手臂搭在他肩上，你知吗？比起斯特恩，我们都比较喜欢这个没见过面的。

        噢，不。少年高声否认，义正词严地告诉杰克，这不是识相，这是事实，我们，喜欢在这里的人。

        离婚了！

        你们真是识相。他僵地笑着。

        死了！

        为什么？杰克问。

        少年接着说：大哥，本来呢，我们先生是要把安格斯的儿子给找过来的，让他们父子团圆。但是，这个哈特利医生他不知跑哪去了，找不到他，也就找不到孩子。然后，时间就这么过，去年，哈特利医生终于出现在敦了，就别提他的排场有多大了，简直是各界为他沸腾！我们也很为他高兴啊，这代表了他卷土重来，任何人他都可以不用放在眼里，所以

        因为，我们听说，四叔不喜欢妮亚·斯特恩，布莱恩也被他骂得到来自己弄死了妮亚·斯特恩。他们两个人地位高，我们这些小的当然是要跟着他们走啦！

        是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我们没人

        啧啧啧。杰克抓起沙子扬了他们一口，别拍屁了，她又不会把你们拉下去。

        大哥，你看我们对你多好，你想知什么我们就告诉你什么，半点隐瞒都没有。另一人天真无邪地说。

        杰克眼角一抽，正色：我相信她们两人已经能够相得很愉快了。

        杰克转转眼珠子，这个我也想问，他为什么不着急回家？我记得他是有家室的人。

        杰克一雾水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忽然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是，佐铭谦离婚了，妮亚·斯特恩死了，而他们说得这么坦，是因为葬在岛上的郗良在听一阵阴寒袭来，他打了个冷颤。

        杰克的微笑有点僵。

        什么？

        喂，你怎么说话的？别吓大哥，是下落不明，什么生死不明？是下落不明！另一个少年一巴掌拍向他。

        怎么问？杰克虚心请教。

        两个少年意味深长地对视，修长的手指纷纷插进沙子里抓着，一个嘴里糊不清地说：他们生死不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