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皇家医院在以前是哈特利家的主场，纵使哈特利家族没落，只要他还挂着哈特利这个姓氏，在皇家医院就依然畅通无阻，可以为所为，更不要说是卷土重来的约翰・哈特利，他压不是个废物。

        是吗？约翰冷不防一笑，意味深长。

        我明白了。尤金说，我想见见他的儿子。

        恺撒攥紧拳，哼，你算什么医生？来医院，也不看看这里还是不是你能来的！

        哈特利

        五岁的小安格斯有一柔的墨发和忧郁的蓝眼，白的小脸上再无表情，平静而冷漠。尤金在二楼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水池旁边的他，不由得蹙了眉。穿黑和条纹衣套黑色外套的小男孩，有一瞬间抬起来凝望他，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深沉目光似是压抑了什么，偏过去时，仿佛每一睫都在散发森冷的寒意。

        尤金深一口气，冲嚣张的约翰冷笑一声，拉开门径自离开。

        恺撒冷笑，我看是你失忆了，该不是脑子被炸傻了吧？安魂会？安魂会的决策人，是我，皇家医院是安魂会的，自然也是我的。哈特利，我留你一条命，你就该知足了，别我像对付安格斯一样，让你死无葬之地！

        我开玩笑？约翰转而，安格斯三世没教过你一个理吗？

        当然。

        有。

        约翰轻轻推开老院长，向前走了几步，冷冷：恺撒。

只有夏佐・佐-法兰杰斯才知。

        老院长心里悲叹一声，目光在地板上摸索着，像两把铲子，意在地上挖出个坑来把自己埋进去。

        言下之意，男人没有资格确定孩子是不是自己的种。

        约翰对眼前这个明显的敌人不太熟，以前也没有太多交集，但此刻看着他的脸，他只觉得恶心。他压抑着想要报仇的滔天怒火，眉眼如寒冬风雪，声音清冷，我是医生，来医院，你说我来干什么。

        这两年，两个法兰杰斯雄踞一方，艾维斯五世和安格斯下落不明，约翰・哈特利如坠深渊却又卷土重来，一个一个都没死得僵，恺撒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过得焦虑，偏偏的老大毫无反应，如今还跑来皇家医院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无关紧要的手术，简直是要愁死他。

        恺撒担忧，那些人会转了念，选择约翰・哈特利，否则，枫叶医生不必亲自来皇家医院，哈特利的后花园。转念又一想，他否定了这个猜测。约翰救了索尔兹伯里公爵夫人，间接救了索尔兹伯里一家，破坏了万物铲除敌人的计划，再加上他是安格斯的教父，理所应当要成为万物最该杀的人，枫叶医生来这里，大概是要亲自动手。

        尤金拿着资料踱步到书房门口，大手搭在门把上，思忖片刻又回看着约翰，你确定他是安格斯的种？

        哦，不是我能来的？恺撒，你是离开了安魂会就失忆了吗？不记得皇家医院姓哈特利？

        约翰忽视了院长，迎着数十支冷箭，毫无畏惧地将目光落在门口的另一人上。是个意大利人，双手着手套，鬓角发白，眉下一双墨眸睁得老大，撑起了微微耸拉的眼，眸底的两点白光如同两把冰锥，直扎约翰心脏的位置。

        男人不会生孩子，有个孩子养就该感谢女人感谢上帝了。

        看了好一会儿，尤金转向约翰说：我该走了。

        你来干什么？

        老院长咽咽口水，战战兢兢地把约翰拉到一边，哈特利医生，你怎么来了？

        什么？

        约翰心脏一抽，面不改色：是吗？很可惜我不知安格斯是怎么死的，正好现在我人就在这，你

        恺撒看着约翰无所畏惧地走到自己跟前来，两排黑衣男人纷纷枪指向他，子弹上膛，他的脸上却仍没有半分惧色，顿时叫他心悸。

        约翰点点，满眼狐疑。

        你确定你的孩子是你的种吗？

        一个星期后，约翰携两个年轻人步入皇家医院，转进前往手术室的长廊，约翰就被拦了下来。站在原地，一眼望去，手术室外两排黑衣男人站得如松，望着约翰的冷酷眼神如劲风带箭，垂在侧的大手仿佛下一秒就能出腰际的枪支将约翰三人成蜂窝。

        盯着约翰不怀好意的眼睛，尤金当即明白什么，沉声：医生，你最好别拿安格斯的血脉开玩笑。

        约翰一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时给他一个白眼，微扯角，你有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