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某个纨绔少爷的车上见过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她有个份，是画家，还有个份，是安魂会的傀儡。傀儡也有等级，足够漂亮，足够聪明，才能拥有别的份，也只需要取悦高级成员，剩下的就只是仆人、女，要过得比有份的差很多。

        约翰听着他有愧的语气，不禁叹息，安格斯，是我自己不想结婚，跟你没有关系。当然，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我有需求，也就有情人，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更没必要让一个孩子知，否则就是我害了你，明白吗？

        我怎么没见过你带女人回来？

火都给抖没了。

        什么？约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影响车子的轨迹。

        你生气了？安格斯轻声问。

        他对傀儡的印象，最开始来自小时候的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地牢里的女人，长大了他才弄清楚她的名字。阴原晖，她是有份的傀儡，和他的父亲有不言而喻的关系，和一个他只听过名字的男人康里・佐-法兰杰斯的关系众所周知。

        你说傀儡？

        嗯？约翰眨眨眼，清楚自己不能迟疑，于是说，你也不想想，我连你都没时间照顾，哪有时间找人结婚？医院的事我都忙不过来，更不要说什么娶妻生子，还是饶了我吧。

        安格斯大概知自己的母亲，他猜她是有份级别的傀儡，因为堂堂艾维斯五世不会上一个仆人或是女。

        什么时候？

        约翰，你到现在还没结婚，是因为我吗？

        安格斯偏过看他，冷不防地问：你睡过女人吗？

        所以我帮你揍了他。

        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开始的。他说着，猝不及防发现，他都十七岁了。

        安格斯出乎约翰意料的坦，他说：我知女人是什么样，不用幻想。

        这毕竟是老哈特利警告过他的，他老人家嘴上说着随便养养，心里还是在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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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你还小，我不想影响你。约翰如坐针毡。

        再说吧。安格斯目光复杂地望向窗外。

        长大后，越是知得多，安格斯就越不明白，她给自己的名单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给的？他想再见她，再问她，可都没有机会了。她的另一个份是芭舞剧演员，却早已不再舞，没人知她在哪。

        安格斯，你知我没有这种癖好，对吗？

        安格斯点点，约翰又问：对女人有幻想了？

        说到底还是我害你结不成婚。安格斯说。

        孩子只需懂得保护自己，风花雪月的事，不需要亲眼所见。

        这算什么问题？约翰要疯。

        约翰顿感一丝欣，安格斯不糊涂。

        咳咳。约翰睨了他一眼，似有似无地点了。

        约翰知自己注定倒霉，但没想到还能被泼这么一盆脏水。

        约翰轻笑一声，要是想要女人了，就跟我说，我给你找来。免得在外面搞出风债，他的天会塌的。

        安格斯点点，如果你有，我不至于看不出来，或者在我还小的时候，你都可以动手了，可我们早早就分房睡了。

        嗯约翰模棱两可地哼了一声。

        他说你是同恋，安格斯低着，清楚自己每次打架都是在给约翰惹麻烦，但他按捺不住，总有一天我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约翰沉着脸，拉着安格斯离开，回看一眼都没有。

        约翰开着车，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你就不能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