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教我弹琴，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法兰杰斯先生因此找了克拉克先生教我。

        卓娅好奇说：高登先生，我想喝。

        金发的法兰杰斯，除了拜尔德，再也没有。

        高登不敢相信，更匪夷所思的是娜斯塔西娅说那个人教她弹钢琴，艾维斯五世岂是会教女孩弹琴的人？

        霍尔也想不通，一对仇人见面，当时竟然如此风平浪静，一丝硝烟都未曾出现过。

艺术天赋的浪漫的人，他一铜臭味，眼里深深藏着商人的明和算计，他和康里如出一辙，臭味相投，因此两人的友谊地久天长，偶尔却也有对彼此的猜忌，不过无伤大雅。

        霍尔走着，冷笑一声，看着我的发，除了拜尔德，你还想起谁？

        梵妮跑到娜斯塔西娅边，摸不着脑问：娜斯塔西娅，你还见过什么人啊？

        法兰杰斯的金发是独特的纯粹，是家族特征，除了法兰杰斯家的人，极少有人能长出这样一永不黯淡的金黄发，除非对方也是法兰杰斯。

        廊上，高登不安问：先生，你是不是知娜斯塔西娅见过的人是谁？

        娜斯塔西娅闻言有些失落，她刚想起来当年见到的那个男人，还以为他是她嫁的男人的父亲，还以为可以再见他一面。

        那就是

        他们两人谈过什么？

        我不记得了。

        高登角一抽，颤声：安、安格斯？

        天哪。

        如果是他，他当时为什么不把人抢走呢？佐-法兰杰斯先生和他正面相对，胜算可不是那么大。

        娜斯塔西娅看看杯中玫瑰般的汁水，没有喝过的好奇心驱使她伸手碰杯脚，又下意识看向霍尔，仿佛在寻求他的同意。

        是什么时候的事？

        能在一九四二年到画眉田庄去的当然不会是安格斯。

        那个时候法兰杰斯先生刚收养我们。

        光是金发，他能想到很多人。

        康里不准她喝酒，说她喝了

        你只见过他一次？

        安格斯的父亲，艾维斯五世。

        傍晚的餐桌上，银光可鉴人，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光泽。高登替霍尔斟了一杯酒，察觉娜斯塔西娅的目光，笑问：想喝酒吗？

        高登微笑着拒绝她，你还小，不能喝。却像没听见娜斯塔西娅的话似的，拿过一个晶亮的高脚杯斟酒，放在她面前，娜斯塔西娅就可以喝，尝尝吧，这一瓶度数不高，不会醉的。

        高登揣测：夏佐跟安格斯那么要好，两人应该不会翻脸吧？那么，佐-法兰杰斯的灭门惨剧就只能随着康里・佐-法兰杰斯先生的离去而被遗忘。

        你还记得他叫什么？

        如今时过境迁，佐-法兰杰斯先生去世，艾维斯五世行踪不明，他们之间的仇恨会不会就这样作罢？高登迟疑。

        娜斯塔西娅的脸颊微微透红，腼腆摇，我不会喝。

        因为是他自己说的，因为和法兰杰斯先生的姓氏一样，所以我记住了。娜斯塔西娅慎重说。

        你怎么知他姓法兰杰斯？霍尔沉声问。

        霍尔微微眯起深沉的绿眸，凝视着满脸写着遗憾的女孩，心中疑惑重重。

        娜斯塔西娅摇摇，没有了。要说的话，法兰杰斯先生的保镖，我见过好多。

        现今的佐-法兰杰斯是佐铭谦在掌权，佐铭谦自幼跟着江韫之，他不会理解康里经历家破人亡的痛苦和仇恨，因此，他是否会替康里完成未了的复仇，也是一个未知数。

        霍尔沉：谁知。

        霍尔一眨眼，径自起走出大厅，高登连忙起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