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两人不约而同说。

        怎么不可以？

        我的手痛，没办法开车！你是想我出车祸死吗？上帝就是这么指引你的吗？

        娜斯塔西娅没掺和进去，若无其事地过着自己以往的生活，偶尔还会弹首曲子给诺玛和梵妮的争吵伴奏。

        转上了车，康里的血凝固一般，僵着不敢回透过车窗玻璃去看自己的养女。他并不是一个会自作多情的男人，但养女有时冲他出的莫名其妙的笑靥，着实很难叫人不自作多情。

        凉爽的清晨，娜斯塔西娅坐在餐桌边，一小块一小块地啃着三明治，再拿起牛喝一口，在诺玛和梵妮的争吵声里安安静静地吃着，清澈的眼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在为谁应该出去采购而吵架。

        好了，我去。梵妮真的没想到，她会学康里学得这么像，小孩子的模仿行为真是要命。

        她坐在床上，神色有明显的哀伤。她像平时一样躺下去，枕着那本该是康里的，如今却有她发间的清香的枕。温的脸和冰冷的布料接，她希望他知天凉了。

        喝着牛，娜斯塔西娅还是能听见她们走远的争吵声。

        为什么不能？娜斯塔西娅脸色微微冷了些，在没有梵妮以前，我不也只是和卓娅在这里吗？童稚的嗓音一回冷起来，不容置喙的态度令她们噤声，干脆指示，你们现在就去吧，现在。

        都怪你，老婊子！

        因为起得太早，躺下以后没多久她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那等你有空了真的会来看我吗？

        康里下了台阶，蓦地回，瘦小的女孩止步在大门口，微张的小嘴着气。

        娜斯塔西娅咧嘴一笑，神似康里的笑漪里似乎夹带了几分威胁意味，刹那间令两个吵得炸的人像被泼了盆冷水一样老实了。

        进去吧。

        不，安小姐，我们不能让你和卓娅两人在这里。诺玛说。

        对于梵妮强烈的指控，诺玛咬牙切齿，对她装病的行为找不出反驳的话，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吼：我的脚，刚才还扭到了！

        看着没有温度的大床，九月即将结束，娜斯塔西娅知，直到这个月彻底结束，康里都不会回来，运气好也许在十月份能看见他。他这两年像是一直很忙，来看她的次数少而又少。

        斯托克庄园跟这里差不了多少。

        娜斯塔西娅吃完早餐，卓娅才起床，娜斯塔西娅帮她在桌上摆好早餐后便提着一桶清水走到康里的房间。

        就这样，九月的画眉田庄，经康里来过一回后，无形的战争并没有消失，反倒愈演愈烈。

        娜斯塔西娅见过佐铭谦，放着年轻的不去喜欢，喜欢他一个年过半百的，真是个天生的傻子。

        车子扬长而去，娜斯塔西娅遥望远方绿色的地平线，心里给自己找了安到别的地方去住，他有空了依然会去看她，除了结婚，一切还是照旧的。

        玛拉口无遮拦说过他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

        我就算结婚，我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不，诺玛也该去，总是你去也不公平。娜斯塔西娅说。实际上，她不懂不公平在哪里，这两人能出去却还在这里互相推托给她这个不能出去的人看，她下意识感到不满。

        娜斯塔西娅眨着眼，脱口而出建议：梵妮的脚好好的，诺玛的手好好的，你们一起去呀！

        卓娅沦陷了，她被她们着选择阵营，一直都摇摆不定，但看起来她是偏向于梵妮的，因为梵妮会陪她玩，对她一向不错，像个温柔开朗的姐姐，比年老的诺玛要更了解她的习。

        还有什么事？

        晶莹的泪珠一颗颗下脸颊，她着鼻子，不明白为什么他的黑色影消失了，她却还是被黑暗所笼罩，满目的黑，没有一丝属于他，没有一存在他。

        如果娜斯塔西娅是因为他的脸喜欢他，那么完全可以喜欢上佐铭谦，佐铭谦和他长得很像，而且年轻。

        她匆忙跑出去，一边跑一边抹掉脸上的泪水，和迎面走来的梵妮、卓娅、诺玛肩而过。

        你确定不是你干出来的好事，小婊子？

        车子启动，康里兀自讥笑一声，实在想不出来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两人狐疑对视，又看向继续吃三明治的她，像木一样杵着，直到她拿起牛，眉微蹙，迷人的蓝眼睛不悦地瞪过来，两人这才恍然如梦，自觉消失在她面前。

        康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眨眼之间平静：我骗过你？

        娜斯塔西娅腼腆欣喜地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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