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大惊，你说什么！

        她不知梵妮是怎么了，今晚竟然一个劲地针对她，仇视她。

        所以你什么也不想，是吗？你看着娜斯塔西娅长大，她那么信任你，那么依赖你，你也是在对她掏心掏肺，可现在呢？她需要你点什么的时候，你打算冷眼旁观，再回想过去你对她的态度，真是让人骨悚然。

        她扭走向楼梯，留下诺玛气得口跌宕起伏，双眼通红，古树枝杈般的双手不停哆嗦。

        诺玛仔细想了想，神情黯淡，先生不会开玩笑的，玛拉・法兰杰斯夫人都来了。

        你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吧，诺玛？实际上，只要你想清楚，此时此刻，法兰杰斯没有在这里，而你我也看不见神灵，但娜斯塔西娅就在我们眼前。想清楚了，你就知该怎么，事情很简单。

        没错，到时你想去哪就去哪，外面大得很，我们哪里都能去。

        离开这里？娜斯塔西娅惊讶万分，想都不敢想

        梵妮。娜斯塔西娅茫然地站起。

        梵妮攥紧拳，掌心空无一物，耻笑出声，上帝保佑她平安长大被人污！

        她的话里多少带着嘲讽意味，诺玛难以置信，也十分难堪，声量高了些许纠正：你的主人是法兰杰斯先生！

        梵妮叹着气，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一些，但肃穆一分不减。想了想，她问：娜斯塔西娅，你想跟我走吗？带上卓娅，我们离开这里，不用结婚。

        梵妮一路疾走，手劲稍大地推开娜斯塔西娅的房门，把里面的两个女孩吓了一。

        你诺玛的咙仿佛被大力掐住，窒息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来。

        你想结婚吗？我知你不想的，这也是正确的想法。娜斯塔西娅，我们得在法兰杰斯回来之前离开，走得远远的。

        梵妮面不改色：诺玛，你应该知的，霍尔・法兰杰斯是什么人，娜斯塔西娅嫁给他说白了不过是给他当，当生育机！至于上帝保佑，那是你的信仰，而你所谓的信仰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一点，对她没有任何作用！这世间没有仁慈的上帝，霍尔・法兰杰斯就是她的上帝，而他只会强她！

        梵妮际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漪，是吗？那娜斯塔西娅算什么？

        梵妮顿了一下，又是点，没错

        诺玛看向别的眼睛涌出泪花，缄默许久，缓缓开口：我依然为她鞠躬尽瘁，我没必要冷眼旁观。安小姐会接受这桩婚姻的，等她见到了霍尔・法兰杰斯先生，她就会知，这桩婚姻有多完美。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子，一直如此，上帝保佑她。

        事实上离开这里后该去哪里梵妮一点都没计划好。她是艾维斯五世的人，星星军团的一份子，可同僚们她都不认识，不熟悉。唯一能帮她的只有安格斯，安格斯却不在美国。兴许可以去长岛投靠约翰・哈特利，但这会给他带来麻烦，那儿还有安格斯唯一的儿子。简单来说，她们孤立无援。

        诺玛思忖着，模棱两可地说：安小姐也得听法兰杰斯先生的。

        照你这么说，娜斯塔西娅是一定得结婚了？

        她既在亵渎神灵又在亵渎霍尔・法兰杰斯，实在是目中无人。

        梵妮面色凝重，拉起卓娅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咛，让她去盯着诺玛，别让她来这儿，接着关上房门。

        为什么？娜斯塔西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自己仿佛有些被引领，现在只需要她说出一个能让她说服自己的恐惧的理由了。

        现在梵妮孤立无援，安格斯不在，她没有人能帮忙，只能盯着诺玛了。比起才认识两年的她，娜斯塔西娅更信任诺玛，只要诺玛提出离开的建议，娜斯塔西娅一定会听从。

        梵妮尝试抓住她的良心，如果她有的话。

        没错。梵妮攥起手，生怕被拒绝。

        梵妮暗骂老不死，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我只娜斯塔西娅的仆人！你尽去告状好了，贱人！

        娜斯塔西娅不安地坐回床沿，小手在裙子上绞着，走得远远的？

        诺玛却浑颤抖地呢喃：我不知忽而大吼，梵妮！你想背叛法兰杰斯先生是吗！

        走得远远的，就再也见不到法兰杰斯先生了是吗？

向在意主人的脸色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