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们眼角一抽，不由再次放下枪支。

        出乎意料，艾维斯五世摇摇，我说了，我只是来随意看看。

        他要娶谁就杀了谁。

        会盯着她的鬼不也就只有你了吗，君子？

        当年，佐-法兰杰斯家族三代同堂，幸福得叫人嫉妒。

        女子结婚后都该冠夫姓，康里便直接给养女冠上她未来丈夫的姓。

        康里不动声色深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暂时忘却灭门之仇，他看一眼钢琴旁边的女孩，暗忖片刻，漠然：跟我过来。

        艾维斯五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凝望康里，蓝眸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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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康里不得不放下枪，在仇人对面坐下，怒极反笑，心平气和：你想要那个孩子？

        什么？

        不好意思，眼下我只为那个孩子的利益着想。不妨告诉你，安魂会唯一不敢动的就是法兰杰斯家族，所以那个孩子只有嫁给法兰杰斯，她和她的后代才能摆脱安魂会。

        不关你的事。

        你到底想炫耀什么？

        你来干什么？

        康里，安魂会有规定，傀儡的后代也是傀儡。艾维斯五世缓缓，希望你明白，暗中盯着她的无论是人是鬼，都数不胜数。今日我能畅通无阻出现在她面前，别人也能。

        来随意看看。

        康里的手暗暗攥紧，手心得很，想杀人，想报仇，却还得忍。

        艾维斯五世笑笑不说话。

        否则？

        随意看看？

        艾维斯五世坦然笑着，有句话说得好，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理？

        瞳孔紧缩，康里一脸难以置信地攥起拳。

        你有三个儿子，为什么你的大儿子有一和法兰杰斯父子一模一样的金发？他其实不是你的儿子吧？是拜尔德的私生子吧？我看他和拜尔德有点像，拜尔德还劝我放他一，由着他在美国撒野，其实他是拜尔德的儿子吧？

        艾维斯五世自称海登・法兰杰斯＝自称康里父亲

        艾维斯五世叹息一声，看着康里摇了摇。

        楼上的书房里，艾维斯五世一进门，拳风袭来，他如闪电般避开，眨眼之间，康里已经掏出手枪指着他的额，动作迅猛利落。

        我惊讶的是你怎么会有这个打算。你知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吗？霍尔・法兰杰斯已经二十二了，如果他想结婚，随时可以结婚。

        康里父亲的名字叫海登・佐-法兰杰斯

        蓦地，他起别，潇洒如风般来去随意，浑然不在意主人的脸色。

        佐-法兰杰斯太太住在望西城的西川，负责保护她的人我认为都还不到气候，你说呢？噢，我忘了，有一个叫左誓的，还算不错，和暗杀艾维斯四世的布莱恩一样值得注意。

        孤儿娜斯塔西娅・奥古斯特沃夫娜・希德洛娃被收养，改名娜斯塔西娅・法兰杰斯，然而她的养父却是佐-法兰杰斯。

        我很抱歉。

        不必这么惊讶，你本就有这个打算不是吗？

        康里，你还不了解安魂会。艾维斯五世沉声，你保护不了她一辈子。

        她现在是我的女儿，我就不相信还有谁敢觊觎她。

        康里微微认同地颔首，又打量他，你确定只为那个孩子的利益着想？

        你说什么？

        艾维斯五世没有迟疑：放心好了，我会理。

        不止摆脱安魂会，还一步登天，本是一无所有的贫贱女孩，从此将立足于金字塔尖，过上安富尊荣的生活。

        康里一挑眉，揶揄：据我所知，你好像都没怎么为你的亲儿子的利益着想过，有一个好像还离开安魂会了？

        艾维斯五世侧首，轻浅一笑。

        炫耀安魂会的神秘莫测，炫耀安魂会的神出鬼没，炫耀安魂会的无所不能，炫耀安魂会的无不在再炫耀，也不过是一群没有人、卑鄙无耻的畜生罢了。

        艾维斯五世的脸色一僵，片刻后闭上眼睛，看开了：你说是就是吧。

        艾维斯五世淡然一笑，如果今天我没有回去取消命令，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你的妻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你打算护她到几时？

        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安排令康里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我只是希望她能安然度过一生。他正色，康里，等她长大，将她嫁给霍尔・法兰杰斯。

        所以康里很生气_

        康里叫住他，嗓音低沉，当年，佐-法兰杰斯得罪你了？

        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不知你能不能回答我？

        康里蹙起眉，紧盯对面男人的眼睛，不知为何感觉他的话别有深意。

提起枪指着他，担心他们枪走火，先把你死了吗？

        霍尔得罪你了？

        康里靠进沙发背，冷笑：色熏心，真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