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嫌你脏，后来怎么就嫌弃了？现在又不嫌了，真是不按常理来。

        康里默不作声，看不透她的心在想什么，她才是那个不按常理的人，一直都是。

        江玉之成功吃到蟹肉，满足地笑笑，姐姐什么时候要跟你走了？

        不知。康里如实说。

        江玉之摇，没用。

        康里站起，我认。

        江玉之看着他走，冷冷地笑着，将白皙的手伸向盘子里的青蟹。

        饭后，江韫之没有如常去散步，直接回卧房，躺在新换的被褥上闭上了眼，睡意很快袭来，最后的意识是有人进来了，但她睁不开眼，就这样沉入了醒来也不会记得的梦境里。

        子时，屋内的一盏油灯即将燃尽，康里及时找出红蜡烛蹭了最后一点火。

        江韫之醒来的时候，康里正拿着蜡烛在她的桌子上滴下一颗颗豆大的蜡油。她坐起，发现自己上的衣服和入睡前天壤地别，现在穿着睡衣，用脚趾想都知是谁给她换的。

        康里好不容易让蜡烛站稳了，转过便看见床上的人，醒了？要喝水吗？

        今晚她刚吃完就倒大睡，是真的累了，他也怕她半夜醒来口渴，因而早就准备了开水放凉。如果他没记错，她一向睡前都会喝水，通常是一两口。

        江韫之还没回过神，康里已经倒了一杯水走过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小痰盂送到她面前，先漱口。

        江韫之漱完口，康里这才又倒了一杯水温刚好的给她，口渴的她接过杯子，一转眼就喝光了。

        还要吗？

        江韫之抿摇。

        康里放好杯子后在床边坐下，抬手抹去她角的水珠，低沉磁的嗓音唤了一声，韫之。

        江韫之别开脸，躲过他连忘返的手，沉声：你还不去睡？

        康里莞尔，你还想让我去哪睡？他才不要再去睡儿子的房间，明明妻子就在眼前。

        下午的一番云雨浮现在两人面前，康里回味无穷，江韫之敢怒不敢言，下仍隐隐有酸痛感，她生怕他又要着她，明明都一把岁数了，还那么能折腾。

        康里看到了她眼里的防备，伸出长臂将她搂进怀里，放心，我知你累了。

        江韫之的脸贴在他的膛上，感受到了那强有力的心，她的心不禁急速动起来，连忙：放开我。

        让我再抱一下。

        江韫之咬牙切齿，差点咬住他的衣襟。他们面对面，位置错开了些，因此她完全是斜对着被他搂住，脖子和腰都吃不消。

        痛她低呼，为什么要折磨她一个老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