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巧，削出来的蛇上还有细密的鳞片，张着嘴出两颗尖利的牙。

        夏伯瑞愣了半晌，才如梦方醒地说：童安？

        和她没关系。

        嗯，是我。童安说，听说你病了，我来探望一下你。

        夏伯瑞睁开眼睛，看到漆黑的，空空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外面下着大雨，他的窗没关，风把窗帘得呼呼作响，窗帘划过玻璃，发出像是书页翻动一样的声音。

        宗植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大人，您别这么纯情好吗？有点恶心。

        可惜没人愿意听恶人的剖白了。

        他的梦醒了。

        夏伯瑞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她知了吗？

        夏伯瑞说：我也很想。

        他想说，我很想你。

        童安没说话，她只是把削好的苹果蛇递给夏伯瑞，近乎叹息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最后，他只是小声问：你是原谅我了吗？

        夏伯瑞在那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在脑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要怎么卖惨才能让童安不再生气，要怎么样才能把童安留在他边

        都烧傻了。

        你给我出去。

        他看着童安，认真地说：我错了。

        她说：那就等你改好了，我再原谅你吧。

        喜欢是什么？

        童安怎么会在这里呢？

        可是大人，您在文件上签的都是童安的名字。宗植把文件递回给夏伯瑞，签名工工整整地签着童安两个字。

        夏伯瑞睁开眼睛看到童安坐在旁边削苹果的时候，还以为是另一个梦境。他盯着童安看了一会儿，又看向那个圆的苹果，慢慢地说：我想要个蛇的。

        04.

        06.

        05.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点冷。

        宗植站在门口，一边翻阅他批好的文件，一边说：大人，您是不是差不多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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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您一直卧病在床，童安也不会来看你的。

        兽人本来不应该发烧的，他们的肉极其强大，但是夏伯瑞就是发起了危险的高烧，他躺在床上，每天由宗植送文件给他批示。

        在夏伯瑞的人生里，好像从来没有什么柔的情绪，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靠算计，他从泥潭里一步一步走出来，早就习惯把一切都握在手里。童安是带着夕阳撞到他怀里的小鸟，是他上辈子求来的一个意外，她带他走出黑暗，却从来不曾为他唱歌。

        夏伯瑞盯着那条苹果蛇看了一会儿，说：对不起。

        他学不会爱，腔里和爱最接近的情感是近乎偏执的占有，所以只能妄图把星星攥在手心里。他恨不得把心挖出来，再把他的星星捂进膛，让她只能为他一个人发光。

        他真的发烧了。

        童安用小刀把苹果削成了一条盘踞着的蛇，她摇摇，平静地说：没有。

边，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对不起。

        童安抬眼看了他一眼，她扎着高高的尾，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看起来刚旅游回来。她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苹果，调转了一下刀尖，思考了一下，说：我没削过蛇的，不过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