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他没有在意，只是想，得快点回去才行，不然童安又要不高兴了。

        是的，先生。医生好脾气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给她打一针退烧针，这样她可能会舒服一点，但是放着不也不会有事。

        乔伊注视着她，说：好的，学姐。

        十七抬起，他的手上抱着一把材，医生诊所里的东西太多，他没时间一一分辨，就全抱在怀里。往回赶的时候，他仿佛在隆冬听到了清越的鸟鸣。

        不，你等在这里，他说，我去把设备拿给你。

        在我的诊所。她说，也许您会愿意带着您夫人去我的诊所看病。

        童安松了松脖子，伸了个懒腰，说：走吧。她说，回帝国。

        童安虽然病得难受是演的，但发烧却是实打实的，她坐起来，动作迟钝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能把这个东西弄断吗？

        乔伊纵容学姐偶尔的幼稚，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方盒子，说：这是新发明出来的，专对智械人的信号干扰，可以对他们的理造成一定程度的扰乱。

        十七看了一眼她空的手：你的设备呢？

        他就是靠这个才能在十七的扫描下伪装成女人。

        童安在生病的时候脾气会变得不太好，不是发脾气，就是不爱理人。你跟她说话，她就挑着眼睫，冷冷地看你，偏偏又不好，像是爱又别扭的猫。十七和童安关系本来就如履薄冰，这两天童安气得最严重的时候，把十七枪都出来了，下一秒就要和他同归于尽一样。

        就这个了。童安把那个小盒子扔在床上，敲了敲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帮我取掉它。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说：乔伊，送我去一趟皇吧。有些事情，我要跟那位大人说一声。

        医生俯下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变成了低沉的男声：学姐。他说。现在走吗？

        天光呢？

        *

        十七眼睫抖了抖，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微笑了起来。

只是这样吗？十七说，她已经这样好几天了。

        奇怪，冬天怎么会有鸟呢。

        匕首削铁如泥，轻易地就削开了那个雕着星星和月亮的项圈，那造价不菲的项圈，像是不值钱的破烂一样被乔伊随手扔在了地上。

        楚苑去拿了，现在应该上得手了。

        不知这句话里哪个字取悦到了十七，他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他鲁地了童安的发，被她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童安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方，慢慢睁开眼，一双眼睛异常清明，没有丝毫疲态。

        先等一下，童安有些不高兴地皱眉，生病让她变得幼稚了一点，你有没有带什么东西？火把？汽油？定时炸弹？童安说，在走之前，我要给他留一点礼物。

        乔伊点点，手掌上出现了一把寒光凌冽的匕首。

        像是养了只坏脾气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