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坤和施施在九中校门口说话，初三和高三刚刚放学的学生络绎不绝，不停地往他们这边瞟着。向坤讨厌被人围观，他拉着施施就向仓库走去。

        我明天让他们买去，行了吧？

        周围一片哄笑声。

        施施打开塑料袋，里面放了碘酒，绷带，还有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

        向坤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掏出手机看了两眼，哦了一声：最近老子烦心事太多，记错了。

        向坤和施施其实有段时间没见了，向坤很想念她的肉，很想一见面就把她办了，可是上的大伤牵着小伤，正常走路都疼得他冷汗直冒。

        施施的语气让向坤有些不爽：老子从没过套。

        你怎么受伤了？

        施施努力掌握着分寸，她没有想过要反抗得多彻底，能屈服就屈服，毕竟最后两个月了，她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只要在这段时间不要出意外就好。

        施施家里不让用手机，他们只能靠着让人传话这样古老的方式定时间。所以施施最后还是认识了猴子，西瓜，和金刚。现在在仓库门前再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她的心里泛着微微的疼痛。

        因为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她和方鹃是同样的结果，那么向坤曾经威胁她的那些都不算事儿，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施施板着脸，点点。等到向坤转过去，她接着给他上起药来，才微不可查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嗯？向坤发出一个音节。

着在趴在她怀里哭得声嘶力竭的方鹃，冷汗出了一后背。

        直觉告诉她现在是个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向坤愣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刚刚还在骂男人把野女人的肚子搞大了，想想最近自己也在着一样的事。又想起那个偷钱离家抛弃他的女人之前和男人吵架的时候说过的话：你们爷俩本是一个茅坑里拉出来的屎。向坤突然对自己有些恼羞成怒。

        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施施低眉顺眼的嗯了一声，从来没给人上过药的施施只能自己摸索，她打开碘酒抹在棉签上，给伤口消毒。

        草，还不是那个男人又找来了。向坤感觉背后凉丝丝的，她冰凉的小手轻柔地抚过，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疼了。

        向坤。施施开口说。

        你这个丫片子翅膀是真的了。向坤突然笑了。很奇怪，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施施这个样子很新鲜，像一只努力装成狮子的小白兔，眼睛都是红红的，很可爱。

        他不给老子生活费就算了，还找老子要钱。

        所以昨天他来仓库的时候，也只是想见见她，他莫名的觉得，看见她的话，上的伤就没那么疼了。

        施施自从见过方鹃，回来补充了很多知识。没有什么避孕方式是百分之百的，但至少套是其中风险最低的。

        我知了，我以后在外面行了吧。向坤咬牙切齿。

        草他妈不知他把哪里来的野女人肚子搞大了，竟然让老子回去跟他一块儿养孩子？

        然后三个人嬉笑着走了。

        向坤的声音猛地刹了车，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好像是施施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还叫得这么认真，他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

        手上没轻没重，反而疼得向坤背上肌肉一崩，施施顿了顿，动作放轻了一些。

        你说的对，我不能怀孕。施施说。

        其实施施一点儿也不好奇，她只是随口一问。

        我说你是翅膀了？老子昨天等了半天你都没来，你还想不想过了？向坤冷冷的说。

        向坤嘴上还在骂骂咧咧，施施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了。

        看到向坤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她还是双一，有点害怕，强撑着问：你怎么了？

        向坤又站在了九中的门前，他脸上手上都带着伤，好像刚从修罗场上回来的恶鬼。

        猴子坏笑着向施施扔过来一个塑料袋，了声口哨：可把我们坤哥伺候舒服了啊！

        不知方鹃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谁的。

        不是的。施施辩解，你上次说的是前天，前天我在仓库门前等了半个小时，再不回去就没有地铁了。所以我就走了。

        施施攥了攥拳，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她压制住紧张的心，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和向坤说话：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能到，那么就到此为止吧，不以后你什么都没关系，是和别人说，还是拍照片，我都无所谓了。

        有些人还没出校门就看到了向坤，他们不敢惹向坤，就来对着刚刚出教学楼的施施挑衅：嚯！你家爷们儿，这是要打架打到咱们九中来么！哦不，咱们九中他想进也进不来啊，哈哈哈。

        给我上药吧。向坤背过，脱下上衣，出后背条条的伤疤，像是被什么抽的，又像是被指甲抓的。

        施施仿佛没有听见，目光笔直的走到校门口。

        屁！老子现在还是他能使唤得动的？想要老子给他回去屁！他怎么不撒泡照照自己！

        不。施施摇了摇，那样还是不保险，你以后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