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攸没想到蒋斯与晚上没在工作，她哗得一下坐直，紧张地打字：谢谢，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拿。消息发出去后，缪攸一直盯着微信聊天框，她不确定蒋斯与最近是不是有空，毕竟之前联系他时，已经约到下下周五了。

        蒋斯与有印象，那件灰色的棉布睡裙上印了一行行站在电线杆上的白色小鸟，昨晚缪攸留宿时穿在上。蒋斯与还隔着睡裙不小心看到了缪攸尖尖的口。他想了想，起下楼去了客厅旁的卫生间。

        一开门，果然有一件灰色睡裙挂在墙上。蒋斯与取下睡裙，握在手里，因长久穿着后变得柔的布料贴近掌心，比他柜子里客人送的上万的睡衣手感都好。蒋斯与边拿着睡裙走回卧室边给缪攸打字：睡裙确实在这里。

        想着想着，缪攸意识昏昏沉沉。昨夜花钱买睡的效果，好像还有一些延续到了今晚。缪攸在等待蒋斯与的回复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大概心里有的又不会让她焦躁的事情，带来了稀薄的安心，仿佛她边还躺着一个蒋斯与，大方地借出肩膀与后背，让缪攸在深陷被睡眠抛下的痛苦时，得以虚假地短暂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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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缪攸闭上眼，想得越来越远。

        缪攸躺在床上，用她有限的人生阅历开始胡乱猜测蒋斯与的经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生，读过书，有教养，脾气好，也会饭，却从事一份上不得台面的工作。女子沦落风尘，多是迫不得已。那蒋斯与呢。缪攸知不该歧视任何一份职业，但她怎么都想不出蒋斯与这么的原因。是为了钱吗？可是奢侈品就那样随意地堆放在角落，连盒子都没拆过，卧室也没有一件像样的上档次的物品，而且他还是一个会在睡觉前看科普读物的人。

        那又是为了吗？她知男女的生理差异，也曾震惊于男对的需求与所受的折磨，都与女大相径庭。如果从生物学来解释，这是刻在雄动物基因里的本能。因不备生育能力，自然界的雄必须要靠广泛播种才能最大限度地确保留下后代，繁衍基因。所以，雄生来就需要和多个不同的雌交，忠贞不是它们的原则，但忠贞却被文明写进了婚姻法。一夫一妻、交繁衍、生儿育女，相亲相爱。文明能对抗本能吗？缪攸不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她默认的逻辑前提下，文明与本能成了对立的两方。文明是克制，本能是释放。人因理智而变得文明，因压抑本能而成为「人」，从古至今的圣贤无一不是在说同一个理，人之所以为人，何已也？以其有辨也。蒋斯与是男，更是一个生理健康的男。缪攸用手捂了捂眼，转过，又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而且还是一个大活好的男。所以他为了，才选择了一个能够接各种不同异的职业吗？缪攸睁开眼，在空寂的卧室里侧躺着，想起昨夜她悄悄靠在蒋斯与肩上时听见的呼声，平稳而无波，她说只睡觉不上床，他就真的从到尾没有碰她。

        然而消息发出去后，蒋斯与不再回她了。缪攸猜测，刚才或许是中场休息，或者客人洗澡，他才临时有空回复自己。缪攸把手机放在一旁，想，蒋斯与的确如幸幸所说，服务一、尊重客、口碑优质。至于「技术高超」，她没会过，无法评价，但看那些被服务过的客人皆意犹未尽，十有八九也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