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真是惯坏你了！冯太后喝令，田嬷嬷，送皇后过去好好教导！再派人去通知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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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和李穆肩而过的瞬间，手背突然一。

        都依母亲的意思。想来母亲也寂寞，请些年轻人来说说话也好。宴毕自会送她们归家，母亲不必再花心神安排了。

        这点狭隘心思不能见光，冯太后心念一转，放语气：哀家也并非存心与小辈过不去，只是你那皇后，未免太不懂事了。

茶水溅了元娘半个裙笼。

        还不收拾，慈仁殿的人果真是笨手笨脚，难怪惹母亲生气。握完那一下，李穆跨过浸在茶水里的碎瓷，跪坐到冯太后边，乖顺竟胜给冯太后捶的人。

        三两句曲解了她的意思，冯太后表情一僵，李穆兀自取了茶壶点水，沸水冲入茶盏，茶筅击沸，青绿的茶汤面上霎时堆出犹如酥或是积雪的白沫。

        原是李穆借着大袖遮掩，轻轻握在她手上。

        皇后出清，年纪又小，难免有些傲气，母亲何苦与她计较？李穆接了人递来的茶，亲手为冯太后调茶膏。

        算下来，冯太后虽贵为太后，在李穆登基前，其实一日都不曾享过天之乐，不曾让李穆唤过一声母亲。

        冯太后出民间，由选秀入，自是在温玉堂受尽了磋磨，也正因那锻炼出的一媚骨，才缠得住先帝，乃至得了一夕恩赏，生下李穆。

        无他，元娘那一句话，实在是一脚踩住了冯太后的痛。

        李穆撩帘入内，权当没看见一地狼藉，只说，先请皇后下去。旁两个宦官立即领命，毕恭毕敬上前请元娘。

        只是母亲需知，李穆放下茶，恭顺地将茶盏托到冯太后面前，您太后，是因您的儿子在皇帝。

        正是她年纪小，不懂如何伺候，又不肯去温玉堂，怎么能解你朝政辛劳？冯太后顺势说，哀家前些天挑了些好人家的姑娘，都是些伶俐乖巧的，不妨由哀家出面，设个宴请她们进。

        先帝于嫡庶之分有近乎偏执的狂热，彼时前有两个嫡出皇子，尚为才人的冯太后自认不能在儿子上押宝，平日里又要练温玉堂的功夫，只能由主殿的玉昭仪借故将李穆抱走。

        冯太后意气少舒，但仍不松口：惹哀家生气的，分明是你那好皇后！

        待玉昭仪失倒台，冯太后在中坐稳位置，终于有机会将阔别的儿子接回边，谁知前那两个皇子夺嫡败两败俱伤，先帝本就子嗣不丰，中皇子只剩一个李穆。先帝就此病倒，封李穆作太子前倒还记得一圣旨把仅剩的儿子过继到了先皇后名下。

        元娘松了半口气，念及冯太后怒气未消，李穆八成要替她倒这个霉，慌忙看过去。李穆脸上却风平浪静，眸光都不曾分她半缕。

        夜半梦回，她思及当年如何弃了颜面在先帝婉转求欢，尚且年幼的李穆又是如何与她生生分离，恨极怨极，再看夺了李穆全心思、没进过温玉堂的元娘，活像见了先皇后，难免起嫉恨之心，只恨不能让元娘也像她当年一般在温玉堂里掉一层。

        母亲要通知朕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人声，盈盈笑，一句震得殿内人再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