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一个天使。舒这才得空去换洗一番，把缴获的脏物扔进洗衣机，然后倒在垫子上。

        病重忧忧睡得很浅，一有动静舒就上去查看，几乎整晚都没有合眼。等到忧忧睡熟，天已经快翻白。

        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舒也是累极了，竟比忧忧睡得更久。醒过来时，他发现忧忧已经醒了，正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他，嘴翕动，却说不出话。

        除了眼圈下的乌青，舒一切如常，从垫子上起，拍了拍衣服的褶皱。他已经准备好迎接忧忧的挖苦，都当耳旁风。

        谁知忧忧还在震惊中，不能言语，甚至不敢眨眼。收拾了沙发垫子，舒着眼去另一边的卫浴洗漱。谁知刚掩上卧室的门，就听到一连串沉闷的响声。

        他急忙赶回来，发现是忧忧一时情急，从床上摔了下来，然后扶着床，跌跌撞撞追出了卧室。

        你是病人，不能乱跑！舒看到忧忧上破了，又心疼又气急。回到床上去！

        忧忧看到他去而复返，仿佛终于确认这不是一场梦，也感觉不到上的痛楚，还算是那样屏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直到眼睛开始泛红。

        仿佛一眨眼，舒就会彻底从眼前消失似的。

        舒没有办法，扶着忧忧回到床上。我只是去洗漱。他无奈，捞过梳子给忧忧顺发，又试了试额的温度。

        感觉好点了吗？

        忧忧什么都没说，扭过去，但还绷得很紧。

        舒很有耐心，治疗也不急于一时。换了巾和药物，他放上一杯水，叮嘱了几句食物在哪里，然后就准备推门去上班。

        谁知他刚穿上外衣，忧忧就又赤脚追了出来。漆黑的长发披散，着苍白而美艳的面孔，仿佛一位勾魂摄魄的修罗。

        我去上班。舒在他的注视下，拾起了钥匙圈。晚上就会回来，你好好休息。

        为了理积压的工作，舒这天工作到很晚。回去时已经深夜了，路上行人都稀少。园区很安静，远远地，就听见卧室传来一阵阵玻璃被砸烂的声音。

        可是门锁一转动，那些暴的动静突然就消失了。

        舒也不着急，例行收拾了一下，冲了个澡，然后提着东西上楼，走进卧室。

        忧忧已经躺在被子里，听到他进来，还眯眼追索着舒的影。

        舒果然看到白天留下的水杯不见了，地上虽然没有痕迹，但还有没理完的玻璃渣。

        把手伸出来。舒叹了口气。我知你醒着。

        气氛一时很古怪。谁都没有原谅对方，但又不得不为了某种目的妥协。

        舒这么一说，忧忧反而彻底背过去。

        接着，双人床轻轻凹陷，舒侧坐在一边，俯试了下额的温度。还好，降温了。

        谁知他这么一说，忧忧仿佛又动了什么念，铁了心不肯吃再药。

        舒再看床，早上的粥菜也没有怎么动，不知是不和胃口还是怎样。这样病人是不可能恢复的。怎么，没有胃口么？

        忧忧背对着他，嘴掀动，但没出声。

        我带了黄桃罐，要吃么？

        忧忧的手下并不知，如今叱咤风云的忧总，其实怀念的是小时候黄桃罐的味。那时候，黄桃罐是一种奢侈品，只有生病的孩子才能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