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可以离开S市躲开那两尊瘟神，找一个信息通缓慢的小城市躲个两三年，或许用不了这么久，三个月足矣。

        晚上来我家吗？她打给重霄，语气温柔缱绻。

        她竭尽全力，好不容易挣脱出泥沼，眼看天光乍破，鸿光中微，她不想再被拉回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去。

        要毁掉她太容易了，只需要几张照片，一句S大老师折某系外围女，轻轻松松，兵不血刃。她过往所有的努力就全化作青烟，不必风就散了。

        相较于殷炽家族企业的清闲，自己创业的重霄无疑就显得苦很多，以至于出现在折妄夜面前的次数也极其有限。

        该结束了。

        不是小时候先吃糕还是先喝可乐的选择题，无论选择谁都会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然后盛极而衰，提心吊胆等着另一个人的报复，把一切都压在选择的这个人可能渺茫的庇护下。而一味的拖下去，等到稀薄的耐心耗尽，面临的是将会是更加绝望的反扑。

        殷炽和重霄这种特权阶级，少分人掌握着社会绝大分的资源，生来就凌驾于规则，甚至法律之上。德靠社会舆论约束人，但薄弱的社会舆论可以被少数人掌控；法律以国家强制力制约人，但黑暗中仍有盘错节的无数双手为他们撑起一片自由的乐土。当法律也失去约束力，绝对的自由就使得他们行事愈发无所顾忌，渐渐地生出许多优越感来，觉得理所应当的，所有人都该围着他们转。

下了大把的时间和力。

        16

        重霄对于殷炽横插一脚妄图截胡的行为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的更加努力腾出时间来找她。

        折妄夜这个人其实极其自我，她压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是她的傲骨把她生生钉在了这里，钉在了耻辱上，这让她宁愿直面眼前的窘迫，而不是丢掉一切仓皇出逃。

        折妄夜只是觉得无力。

        然后在门铃响起的前一刻，发了自家定位给殷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折妄夜想。

        如今大学教师的工作，工资不高，却是她目前能达到的，最面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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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殷炽干脆买下了折妄夜隔那套房子，折妄夜浑僵地问他这么兴师动众是要干嘛，他答，不是说了吗，追你啊。

        他们会气急败坏地毁掉违逆他们意思的所有人和事，不允许有人擅自脱离他们的掌控，因为这么并不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有时候就只是一句话。

        在课堂上见到殷炽的时候，折妄夜整个人都在沸腾，恍惚觉得血在极速倒，耳畔响起尖厉的电轰鸣声。

        只因两位少爷真假难辨似是而非的占有，就要她搭上全，这不公平也不合理。她自认不是什么奇货可居的物件，也不想白白了两人争斗下的炮灰。

        她从不后悔当初下海的决定，即使别人看来肮脏不堪的铜臭换不回母亲的命，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也不妄自菲薄或是自甘堕落，沉溺于虚假的声色犬中再难直面清苦的生活。

        但她又不想拿这仅存的面，赌少爷们的大发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