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不悦：我已经知了。能不能睡醒了再干活？

        第二天两个人都醒得很早，然而也只是在床上折腾了短短一会，再往下时方意抵死不从，在他下又躲又扭地推拒他。贺寒江看得出她是真的不想继续，但是不是还有什么担心，想了想征求她意见：我待会送你回去，和你哥哥打个招呼，之后找个时间两边正式见一下。

        窗帘还拉着，房间里黑沉沉的，然而方意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和昨晚完全不是一个气氛，再吃一次好像总有种很难形容的心虚感。但她怎么会承认这个，亲了亲他就去浴室，一边下床一边还要逗他：这么想让我负责？不要急，我再考虑考虑。

        直到坐到车里贺寒江都还在打电话，方意观察着他，是真的忙，昨晚临时出来开房大约也打乱了一些安排。她在导航里输好地址，男人挂掉电话后瞥过去：这是哪里？

        恒山路，是我朋友家，方意语气轻快，已经低下给潘繁星去了消息，我哥知我昨晚在她家过夜。

        还熟练的，贺寒江看她一眼，她早晨起来没有化妆，素着脸肌肤晶莹，浅粉嘴好像花。他依照地址把人送到，看着她靠过来把嘴贴上，蜻蜓点水的一下，感，挠得人心里。联系我。他顿了顿，又似不经意地接起之前的话，不然我就上门拜访一下方先生。

        她已经伸手去摸车门，闻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我好怕呀，知了。

        连日的寒，今天终于变成一个晴朗的冬日，阳光轻薄明亮地照在上。方意穿过铁门往里走，远远已经看到潘繁星穿着拖鞋过来迎接，她回看过去，他还在那里，门外出车的一角。

        原来是这样的心情，有人走入她内心的隙，能够伸手接住其中的阴暗与恣肆，并不出于纵或是驯服的目的。自由感伴随着不安与期待，仿佛灵魂都变得新鲜轻盈，方意笑了笑停下脚步，任潘繁星啪嗒啪嗒跑过来一把拉住她，你别把鞋跑掉了。

        一起过夜的第二天你们居然早起。潘繁星恨铁不成钢完开始八卦，对了，然然姐跟我说叶葶昨天晚上回家之后一直闹脾气，不会和你们有关系吧天啊，不是吧，真的这么巧。

        的确很有些戏剧，方意想了想要怎么讲，正要开口时忽然被一阵手机提示音打断。那是一封邮件，她低查看，瞥到标题后心脏忽然加速动起来。潘繁星也凑过来看，越读眼睛瞪得越大，哇，意你

        助理发过来年前最后这段时间的行程安排，贺寒江扫了一眼确认，站起来把手机拿到书桌边，手指慢慢按下号码。电话响了有一会才接通，贺寒江面无表情地说，晚上好。

        那背景音很喧闹，女孩子过了一会才回答，语气里透着心虚，这才一天而已。

        但我发你消息，你隔了太久没有回。

        前有人经过，方意拉着行李箱往旁边让了让，压低了一点声音，我错了事情太多就没看到，没有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