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上凝着寒霜，打开的隙里透出下方的街景，寒冷的夜里依旧车水龙，灯影闪烁成片。贺寒江了下眉心，终于疼地应声，不至于。您别心这些，我心里有数。

        车里黑暗冷寂而憋闷，然而热度和快感越发明显地漫上来，贺寒江专心致志地吃她，品尝她藏在人后的好滋味，占有她狡黠媚的那一面，终于入口的甘美舒爽，交缠的时候几乎感到心脏颤抖生热。望只会越燃越盛，他用力摩挲她的下巴，指腹弄她的耳垂，顺着细长的脖颈抚下去，把她整个人都按在怀里，依然本无法满足。他感受到她的放松和愉悦，时而迎合时而战栗，却没摸到衣服的拉链，找了两下终于退开一点咬住她耳朵：怎么脱？

        走廊尽有个小窗子，贺寒江径直走过去接电话，姥爷。

        你就这么还？拿自个儿的婚事还？你不喜欢人家，这婚我就不同意你结！

        我没法不心，外孙态度如此纹丝不动，唐昌年气得拿起拐杖咚咚敲地，你告诉我，之前那件事上叶家是帮了多少？！

        不知听到多少，叶葶站在不远，脸上五颜六色十分彩，许久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意：寒江，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秘书不敢抬装没听到，叶峥眼一掀看看她，视线又落回文件上，人家今天原本就不是为你来的你看看，这改动是什么意思。

        不是。贺寒江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姥爷，我出来透气的，该回席上了。

        叶葶被冷待，闷闷不乐地撅了下嘴，站起，那我去洗个手

        贺寒江闻言手就摸过去，方意已经清醒过来，抬手按住他，不要了快结婚了不能偷吃。

        他想要的就是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知情识趣，漂亮的面底下有更多旁人难及的丰富韵致，一次次反复搓磨他的躁动与求。征服与被征服，胜负尚未可知，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跑，每每想到血深都会焦渴起来。

        贺寒江皱了下眉，伸手过去把窗推开一点，随口嗯了一声。唐昌年还能不懂他的脾，闻言进一步问，那什么时候带着她给我看看，我都学会怎么打视频了。

        手机里传来老人欣的嗓音，尚带一分病气，神倒是很足：你要娶叶家那个小姑娘了？能让你动心，想必不会错，可得好好对人家。

        什么为你着想？

去攀住他。唔

        前几天明明已经见过，今天怎么又约见面，难是想她了，可是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叶葶又期待又纳闷，等到贺寒江出去接电话，终于忍不住冲叶峥小声抱怨：爸，寒江他今天都不看我。

        呼带着重的情打在耳朵上，方意听得，忍不住夹紧一点，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笑，在、侧面呢。

        为了他自己，可是又有什么必要，贺寒江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没动，嘴抿成一条直线。脑海里出现一双眼，烟熏妆勾勒得猫儿一般，带着了然的媚意冲他笑他清楚地知，方才那句话并不是全然出于冲动，还因为他心中有个不愿承认的想法。

        脑海中闪过叶葶的面孔，贺寒江本没法想象那个场景，干脆沉默以对。唐昌年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你不喜欢那姑娘？这又是何必！

        不多也不少。贺寒江从小被拐杖揍惯了，听见声音神色都没变一下，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就是因为不多不少，我才这么还。

        三个字说得可怜又勾人，被她柔若无骨的手按着只会更有反应，贺寒江忍不住埋到她发间深深呼两口幽香，糊地发出一声嗤笑：看不出你还为我着想。

        话说出口之后他自己都怔了怔，电话那唐昌年也傻眼了，他的小外孙从来都是一块犟石，今天怎么转了，欣喜又有些疑惑：你，你肯听我话啦？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贺寒江动作停住。在几乎凝固的气氛里，方意微微退开一点，与他黑沉沉的眼睛对视，忍着笑说，你在想什么，是我快要结婚了。

        好，好。老人讲话也讲得倦了，总之你答应我，再考虑考虑不是为我老子，是为了你自己。

        今天来叶家这一趟贺寒江当然也有考虑，他带来一份更友好的合同，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用这份让利弥补婚事取消的人情。谁想到会有老爷子的这个电话，他打定主意后按熄手机，心绪平静下来之后才察觉到不对，抬起来。

        老人又气又急，一下子提高声量，贺寒江再也压不住那点心烦意乱，一时脱口而出：那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