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胥言安静等了一会，听不到回答，便抱她更紧。沈婺腰硌得不舒服，不知是带扣还是别的什么抵着她，她动了动，蹭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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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伫立良久，方才开口：姐姐？

        反正必然不应该是他们这样，一个衣冠整齐，一个则着狼狈，互相弥漫的只有尴尬和无所适从。

按在门把上的手慢慢收紧。

        旧情人见面通常犹如仇人分外眼红，最好的结果就是互相把对方当成死人，或者是两厢有意，干柴烈火破镜重圆继续搞在一起。

        她说话说实话有些口不择言，她听到自己紧接着干巴巴说：你不问问我好不好吗？

        韩胥言定在原地，他的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下了。沈婺还是没注意，她只觉得尴尬，尴尬，尴尬得想死，只想赶紧离开，便弯腰去勾高跟鞋。

        韩胥言瞥了眼她，手上蓦然带了劲儿，他看着她的手，低声：你结婚了？

        沈婺张了张嘴，听到自己干巴巴说：好的。

        韩胥言声音放得很低，他：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嫌我幼稚，不喜欢我，才要分手。我以前问过你很多次你爱不爱我，每次你都转移话题躲过去。我不是喜好纠缠的人，你说分手，我就再不去打扰你，我是想等我更成熟一些了，才好重新去找你。

        女人手着裁剪合衬的裙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脚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是谁？

        沈婺没注意到这些，她只觉得，现在的韩胥言好像真的退回到了邻家弟弟的份，看她像看一个不甚相关的、不熟的熟人。

        眼睛很酸，她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甚至顾不上掉眼泪，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她觉得自己尴尬得要死了。

        韩胥言顿了顿，没动，垂眼扫了眼脚跟破的位置，抬眼问她：有创可贴吗？

        沈婺编不出来，干脆不吱声。

        当年那个寡言安静，沉稳又青涩的少年长成了颀长安静的男人，穿着衬衫西服，雄荷尔蒙的气息让她呼几近再次停滞。

        沈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情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刚结不久，没来得及呗。

        沈婺没说话。

        他的手干燥温热，贴上脚腕的时候，沈婺哆嗦了一下。她本来就感，此时天降梦里人，一下懵在原地。

        你和他过没有？他突兀开口，问得直白。

        沈婺指了指自己的包，韩胥言拿过来翻了翻，找到一个拆开，微微偏，细致帮她裹住了伤口。

        韩胥言又问：是陈摛明吗？

        紧接着，他：叔叔阿姨好吗，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沈婺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自暴自弃，直接不动了。她低声：你干嘛？

        韩胥言走了过来，沈婺往后缩，却见他半蹲下轻轻松松住了自己的脚腕。

        真要解释，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沈婺此时，还坐在内间的椅子上，手向后撑在椅面。磨破的那只脚微微抬着，裙子被她提到膝盖，出匀称清瘦的小和脚腕。

        可沈婺还以为刚才韩胥言的冷淡心里生着闷气，不知怎么想的，也可能是想逃避，或者是气他碍他的眼，她下意识嗯了一声。

        她起，轻声了句谢谢就要走，却在走了两步之后被紧紧抱住。

        至少沈婺是这么认为的。

        沈婺觉得很是古怪，有些坐立难安，见创口贴裹上了，就挪着脚想离开他的手。

        不过她没勾到，因为韩胥言帮她拿了过来，替她穿上了。

        他半跪在地上，衬衫西服让沈婺觉得有些刺眼，偏过不愿再看。

        他深呼两下，继续：我没想到，再一次见你，你说你结婚了。沈婺，你怎么能这样？

        韩胥言没回应她说的话，垂眼看了眼她绷紧的脚背，终于走进单间。沈婺低着，注意力全在怎么遮掩自己的脚上，本没注意韩胥言在进来后反锁了门。

        韩胥言是真的僵住了，抬眼定定看着她。

        韩胥言没说话，在她后沉默，沈婺趁机试图挣脱他的怀抱，竟然成功了，便也不回往前走。

        沈婺这才想起来自己无名指上的尾戒。那本来是她为了避过办公室的几个八卦同事隔三差五的盘问，从姐姐那要了个来着玩儿的。

        沈婺迅速回答：不是。

        沈婺呼一滞，因为他刚才的指责和盘问本就有恼意，此时干脆直接说：

        你说呢，我戒指都带着了，难还能是柏拉图式吗。

        他似是不信，又问：可是我妈为什么没收到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