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纳雾习惯了捕捉微小的变化，反倒对他骤然外的心事有片刻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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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雾补天诀修得尚可，但毒经一……在柳舟刻看来奇差无比。以那人离开的法，想要取纳雾命或是劫走他并不困难。

        纳雾抬，发现屋内不止何时多了只蓝翎鹦鹉。

        谢行止感觉心脏中了一箭，当场败于美色，单方面认定师兄姐情报有误。

        一次没抓到他，或许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谢行止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脑袋又有充血征兆，今晚真是诸事不顺，他还想解释什么，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刀风隔门相破。

        “还有哪里伤着？”

        纳雾一下惊醒，发现整个人离地四五尺，吓得苗语汉语交杂乱吐，抱着柳舟刻脑袋叫唤，“去哪里？门框！要撞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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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纳雾摇下，眼微耷，凑近看眼角泛漉的困倦，“我没穿子呢。”

        纳雾被勒得难受，伸出脚丫子踹了下，柳舟刻一把住他脚心又回去。

        “没……”

        “我……”

        柳舟刻停下来，臂膀一松，抱小孩的姿势改成了扶着弯的搂抱。

        纳雾凑近些细看，心尖像被人掐了把，柳舟刻太急了，往日藏着掖着的心思出破绽，纵使只有浅浅一缕。

        “我知。”柳舟刻对他突如其来的躲避姿态稍有侧目，却没去点明，纳雾时不时会冒出些他理解不了的小心思，比起这个他更担心那个不知什么缘由突然闯入的人。

        柳舟刻没想到他下楼多叫桶水的功夫纳雾房内出了意外，等他察觉异响赶进门，那个闯入者影已入浑沉夜色，他只看清一不甚明显的剪影。

        高不高兴、生不生气、是否在意，柳舟刻统一以面无表情回应。

        “我们睡觉好不好。”纳雾放弃抵抗，往后一仰倒在柳舟刻掌心里，闭着眼嘟囔，“他不会回来了，肯定不会。”

        “？！”纳雾不能理解，但十分震惊。

        今夜的刀客似乎总有些心神不宁，就着烛昏光，他眼底的燥怒一览无遗。

        柳舟刻暂时歇了追人心思，快步上前把纳雾扶到床上。

        谢行止控制着他无安放的双眼，正要开口，传来阵扑啦扑啦的拍翅声。

        “舟――”

        窗外春雨送春风，一推一灌入破开的窗棂，熏得纳雾消下的困意渐升，几次让开柳舟刻的手往床上倒，又被托着后脑勺扶回来。

        “哇，美人啵儿个！美人啵儿个！”

        柳舟刻瞥了眼屋内乱状，无门无窗，翻倒的桌椅、碎散一地的木块，只剩下这张床榻未受波及。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底那簇因欣喜而偷偷摇曳的火苗，弯腰连人带被一把抱了起来。

        他目光扫到纳雾衣衫不整的样子，匆匆别开眼，扯过被子把人从脖子以下整个裹紧。

        他见纳雾还盯着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去，“你不愿意？”

        纳雾神思一晃，回过神见柳舟刻望着他，目光平淡，已经不见方寸大乱的模样。

        “我没事。”

        纳雾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单手捂指挥灵蛇藏进床底，免得店家循声过来受到二次惊吓。

        只是倒下时磕了下桶，坐一会儿就好了。

痛色，眼神好奇，张嘴吐出一口绵绵的调子，“你干什么来？还我腰，我的差点被你撞掉了。”

        柳舟刻将他送到自己床上，回关门，边走边解开护腕，脱下外袍，“嗯。”

        “别乱动！”

        纳雾睁圆眼睛，感觉自己像个破茧到一半的飞蛾，他仰瞪着柳舟刻刚毅的下颚线，费劲地往上耸腰想从被子里钻出来，“我们要一起睡觉吗？”

        柳舟刻坐在床边替伸不出手的人脑袋，纳雾偷瞄他一眼，又一眼，在下一次被抓到视线时，吱唔：“我真的没有看出他师从哪派，不过他得斗笠很特别，上面有羽。”

        谢行止当即想到追他得那些人，这间屋内乱作一团，打起来不好施展拳脚，他不再多言，拉开纳雾从来路跃出，带着鹦鹉眨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柳舟刻鲜少表出急躁一面，在他上几乎见不到太多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