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中宏默了默。

        这顿饭没有别的意思，之所以留你，不是因为对你有好感。闹出这样大的事端我认为很不妥，但我作为一个父亲，面对这样的事，我一定会比你更冲动，事发后你没有逃避责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认可之。

        抿紧。忐忑，不知能不能答应。

        我给你一分钟解释。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可是你能保证什么？给她安稳和幸福？你倒是敢给，但我们不敢要。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送客。

        你们这个文化充斥着暴力、色情和毒品。说白了，脏乱差。姜珀从小到大都被我们保护得很好，她不适合，或者说她不应该看得出来在努力克制情绪，教养维持着，称呼还是尊重。

        难以说出口那两个字，不愿承认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陈中宏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我知我动手打人就已经不言而喻暴力这一点。圈子男女关系乱是事实，色情这一点我也的确无法自证。来之前，边成了家的兄弟向我传授过经验，然而连家庭情况都没问起，我大概明白二位对我的态度。

        人生经历被他说得淡然，陈中宏压下情绪，视线很沉，检阅般的在柯非昱脸上走了一遍。

        男引以为耻的尊严问题，脾气这样温和的陈中宏都无法忍受，大环境的压力下，她在婚姻中再强势也还是成为了上环的一方。

        结扎。

        闹最凶的那则新闻

        双手在一起。手心出了汗。

        你说。

        ......

        就到此为止吧。

        她妈妈和我上网查过你的资料。嘻哈歌手

        您看到的新闻我都可以解释。

        陈中宏颔首。

        结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觉得几十分钟就能完成的一台手术，简单还可逆，我没理由不，以后她再没必要为无谓的意外提心吊胆，一了百了，但这件事我事先没和她商量过。我自作主张了，是我的问题。

        是，姜云翡承认她是有所改观，但到底是盲子。

        无一般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不知该说年轻人的想法太前卫还是......

        姜云翡摘下眼镜往上哈气。明面上的，已经不耐烦了。

        几天几夜的新闻看下来，这个中年男人不得已接收了太多负面消息。

        叔叔。

        柯非昱闻言从上摸出一张银行卡。

        耐着子等陈中宏说完最后一个字，姜云翡避之不及似的，几步就到了书房门口。这边陈中宏缓缓起，柯非昱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站起来，叔叔。

        姜云翡挑眉。

        他反应很快。

        柯非昱点。

        小伙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中宏喊了停。

        我明白。

        ......

        柯非昱鼓起勇气。

        女承担避孕责任仿佛是天经地义，所有人都如此，所有人都在为男结扎可能会带来的后遗症辩护，甚至她也在日复一日中默认了规则，直到痛苦发生在自己上。

        阿姨。

        我是老人带大的，我爸妈有我的时候还不懂事，我妈留下我名字后失踪了，我爸就是毒死的。叔叔阿姨，我不知怎么说可以让你们安心，我只能说从今往后您可以随时检我。这是我的承诺。

        审视着，想要看穿这个年轻人。

        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他在心里快速了一个比较，然后在两位家长中选择了态度更和善的陈中宏极力请求。

        姜云翡镜片背后的眼神动容一霎。

        几十年的时间，节育环长进肉里发了炎，下腹坠痛已久，前阵子学校组织检才查出来。

        一个问题。

        不觉得低人一等，也不觉得有多可悲，就只是，有一说一的。陈述。

        放在桌上，压着，推过去。

        他站到两人中间，对着姜云翡的背影，挽留。

        你这是什么？

        可就算不问，我也想坦白。

        字句落地有声。

        可他的眼神偏偏坚定，没伪装，没防备，坦到底。

        我有想说的话。

        希望你能理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