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换了个坐姿，俩手肘抵膝盖，手里提溜一包烟，然后隔着一段距离，抬，不偏不倚看她。

        要试试？

        姜珀看着他。

        歪理总是多，关键还能押着韵跟你说歪理，Rapper的职业病，说得又好听又正经。

        摸到烟他才后知后觉，真他妈够玄乎的，就一个眼神，怎么就立明白她什么意思呢，正琢磨着，等等。姜珀把他动作叫停了，拍拍沙发。

        姜珀紧握着矿泉水瓶。

        姜珀挑挑眉，柯非昱显然意会，把烟叼到嘴上，重新去烟盒里取一新的。

        他啃着指。

        他的话和他的人一样，真真诚诚分分明明的，哪哪都戳在她喜欢的点上。很有冲击，很要她的命。

        所以你是非追不可了？

        问出口才觉不妥，人这样的，一看就没碰过。问个？

        对。

        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就问你，如果不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单说，就单说好感度，你对我有吗？

        热的。她仰喝了口水。

        姜珀，我们来日方长。

        你就别老想着让我放弃了，无衔接给我看不是错，你说的我尽量理解，我尽量适应，你用不着立刻点决定，你要多大的，我给，要多少时间慢慢跨，我就有多少时间慢慢等，只要你对我还有兴趣，觉得我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这事儿就还有得商量。我的意思是

        他说他也没多前卫，啃手的嘴停半晌，问：

        你过来，抽一口我看看。

        行了。

        柯非昱，我上次说过了，认识你的那天晚上我刚分干净的手。

        这还用谁来告诉我？我想不出哪个男的会主动甩你。

        你先提的分手？

        姜珀摇。随意。

        烟举到嘴边，火机咔一声点了火，缓缓进去，雾在肺里过一圈才吐出来，柯非昱见她一瞬不眨地盯他看，懂了，没抽过吧。

        她一直觉得不清不楚的胡闹得有个限度，毕竟他们的相遇从开始就不成熟，搅在一起又是糊涂，而停在现下才是最好的那个度，可光姜珀一个人拎得明白没用，他的所作所为一次又一次模糊她心里的那条防火线，多清醒的人都拿心动没招儿。

        说不过。

        无对接，我首先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当然我知，发生完关系再来说这种话有点晚了，但叫停不晚。

        锐地嗅到要说正事儿的气息，一下不晃悠了，飞快把音乐掐了，姜珀见他端正态度，也好好跟他说。

        什么？姜珀有些懵，又谁告诉你的？

        狗鼻子相当好使。

        默认即是达成共识，柯非昱有这个觉悟，他举了举手里的烟盒示意，问她，介意吗？

        他应得利索。

        柯非昱回忆一下，老实：没灵感的时候当然会有点麻烦，但我最早不是因为这，我最早是在读书那会儿，看人抽烟觉得特新鲜特帅，再后来是习惯了，想改没法改。

        姜珀问，觉得我想法很过时？

        他看姜珀还在看着他。

        他说，这就行了。

        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或者说，应该是男孩，长得帅，说的话却特别坏。

        没干嘛。安妮姐说她工作压力大，烟瘾才大。你工作压力也大吗？

        她的沉默一半是不愿去辩驳，说不过尚且不要紧，最最最致命的是她偏中意，中意他的不正经，中意他把强的话说得云淡风轻，有种完全不拿事当事的无所谓劲。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

        干嘛呢，他问。

        姜珀被出一层薄汗。

        就那么明晃晃地盯，直勾勾地，说懒也懒，说凶也凶，不交代清楚情况不会放人的架势摆得非常足，姜珀被他注视得心如鼓，口微微沉浮着，斟酌好久，回他一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