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面对这一双平静的眼，少年感到一阵心虚。我不知

        【活下去。】

        少年在那个广阔的书房徘徊。

        书架间的肖像们，静默地注视着他。

        忧忧不在。他不觉松了口气，在房间内踱步。离开餐厅的时候，少年偷偷藏了一把餐刀在手里。

        他的目光被书桌虚掩的日记本引了。忧忧日常十分讲究，这日记却放得随意，似乎是匆匆之间未来得及收拾，才遗下的。

        日记本是一种古老的面抄，和其他华贵或先进的陈设格格不入。但他却有印象，应该是在小舒的纪念馆中见过。那是小舒曾用过日记本的同款。后来忧忧买下了整个产品线，以免绝版。

        小舒并不记完整的日记，那个天才只记录一些零碎的字词，和醒来的日期。

        随着日期间隔的拉大，可以推测他下一次醒来的时间。或者是，再也不会醒来的时间。

        而这一本，又是什么呢？少年浏览书脊，只看到用大小写字母和罗数字的编号。随手拿出一本翻开。

        里面的内容目惊心。

        【亚种编号：Ba型

        少年·普通型·式

        出厂资格：通过

        表达特征：天真依赖型；该大类情感丰富细腻，同类型下有、、、等等分支，意识排斥相对较低，复制基数庞大，实验数据较丰富。

        人格塑难度：适中

        之后则是对复制各项详细数据，也和自己一一对应。除了基础档案，面抄里还有各种详细的人物行为模式记录，以及各类有效的应对方式。从编号来看，至少有上百个复制参加了实验，按照能力，个和舒表达度等等项目排列，记录在案。

        每一种格都有应对的策略甚至连两人激情时刻的动作反馈，感点和时间，都被一丝不苟地量化，如同生物实验一样客观冷静。每一个分支选项，一颦一笑，都和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吻合。

        少年从程式化的手册里，绝望地看到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譬如对待少年舒要有耐心，前期更容易获得信任。

        譬如少年舒感情丰富，稍加试探就会死心塌地。什么条件会高，释放如何贴，动作的力度，微笑的角度他所有的喜好都有迹可循，全是预设。

        难怪那幽艳的主人对他忽冷忽热。其实了解他本不需要费力，一切不过是重复的程罢了。

        那完美无瑕的大天使长，让他予取予求的末日主人，一切令他心旌摇的举动，竟然全是安排好的选项。最可怕的是，从这本日记一丝不苟的分类里，看不出笔者任何心情上的波动。他们复制，统统是他打分的工。

        少年浑脱离般倒在了地上。

        他捧出一整颗心给人任意涂抹摆布，到来，只是彻彻尾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