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她小心翼翼看他脸色的样子，见过她害怕的样子，见过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见过她高兴瑟得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真正伤心难过的样子。

        杨瑾言看着杨曼曼的双眼，顿了顿，才沉沉吐出两个字：放弃。

        嗯杨瑾言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又问：女主人呢？

        那么帅气阳光的一个男生，可尴尬的份让她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本能地回避着，直到那天他莫名其妙发来的微信在她心湖点出一串涟漪。

        他放下手里的刀，一把拉住杨曼曼，将她扯进怀里抱住，摸着她的发在她耳边柔声：没事的，你想什么就去吧，反正哥哥不会让你饿着的，善良是好事，曼曼，咱们有这个能力，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样好的，曼曼，没事的，有哥哥呢。

        这要去干嘛？

        无疑，从看到杨瑾言第一眼的时候，她就觉得喜欢。

        很漂亮。

        听到杨曼曼说控了环球大厦的一只丧尸一层楼一层楼地发巧克力时，他震惊了。

        杨瑾言好像明白了她难过的是什么，柔声安：不会的，不会都是徒劳，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一切就都有可能。

        杨瑾言摇摇：没有，你没错。不过要是上一世的我，可能会选择跟07栋的阿姨搞好关系，会种菜还不错的。

        不是问你这个！她看起来能不能杀丧尸！

        嗯，真的，我都经历过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看那阿姨就有力气，再说了，能不能杀丧尸又不光是力气的问题，你看看我！她把衣袖起来，给他看自己细细的胳膊，你看我这样的像是能杀丧尸的？关键还看有没有厉害的人教！

        真的？她的声音哽咽了。

        给15栋送去。杨曼曼接着又把今天07栋和15栋两位阿姨来要东西的事情说了一遍，15栋阿姨家里有两个小女孩，有个老太太坐着轮椅，还有一个中年女帮佣，她们一点吃的都没了。

        杨瑾言见小女人眼圈都红了，她努力瞪着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双紧紧抿着，那副努力忍耐着想要哭泣的表情让杨瑾言心里毋地一紧，他还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连跟着他出去杀丧尸的时候她都没有出要掉眼泪的意思。

        怎么样？

        就那样呗，六十多岁的人，发有点白，没全白，看起来还不错。

        入夜，两人很自然地躺在一张床上，杨瑾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住，她就像在早上那样，往他怀里缩了缩，他充满力量的壮实手臂她感到温和心安，他膛的温度让她觉得满足，他上的味让她觉得亲近，他温柔的低语让她感到甜蜜。

        07栋那家人家怎么样？除了那个大胖孙子，还有其它男丁么？

        杨瑾言闻言沉默良久，嚓嚓地磨着刀，直到黑猫回来，他始终没有说话。

        那15栋呢？

        杨曼曼收起脸上的得意，小心问：哥哥，我是不是错什么了？

        就是那个阿姨她老公啊

        他们会死么？他们会都死么？她想起环球大厦里她亲眼见过的那么多那么多顽强挣扎不放弃的人，难那些挣扎全都是白费么？难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么？

        你可以控丧尸？

        对啊！我还可以控小鸟小老鼠呢，我们家小白也能被我控的。我表演给你看看？杨曼曼闭着眼睛集中注意力跟小白连上信号，然后不一会，那只黑猫就真的走了进来，起来按住衣帽间的门把手，推开门，从衣帽间叼出一袋快过期的切片面包，出窗外。

        杨曼曼毫不吝啬地拍着屁，眸中洋溢着笑意。

        眼泪终于冲破眼眶掉出来，她靠进杨瑾言怀里痛哭了一场。

        她今天帮了那么多人，她好高兴好高兴，可突然之间，她发现这一切努力很有可能就是一场笑话。

        她幻想过很多次，如果自己跟他是一个母亲的亲妹妹该多好，如果自己的母亲不是那种不堪的份该多好，她可以正大光明地亲近他，开开心心大大方方地拉着他的手跟他撒，而不是躲在角落里，撇过脸，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喜欢哥哥，从四年前第一次在大学里见到他就觉得喜欢。

        生死存亡之际，她几乎没有犹豫地选择来投奔他。

        口闷得不上气，兴许是跟着杨大boss生活得过于顺利，她差点忘记了外面是个怎样残酷的世界。

磨刀，一边听杨曼曼小嘴巴巴地给他报告今天的侦察结果。

        那一瞬，杨曼曼只觉得一颗心被放弃这两个字砸得生疼，她一点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