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楼下餐厅打电话上来，问预定的桌子还要不要留，白楠才惊觉到了晚饭时候，回去招呼陆嘉年和谢情一起吃饭：就在我们楼下，很方便，就是一顿便饭，陆医生别嫌弃。

        谢情的工作，有自己的一套系，白楠一般不插手。

        "小舅，"季杭跟几个人在后台准备，恰好看见白楠一行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我舅妈跟帅哥吃饭呢，你还不赶紧去刷个脸。"他边说边拿下巴指指白楠的桌子。

        陆嘉年接过谢情递来的小玻璃瓶，蓝色的粉末闪烁着微光，在淡紫色的里，随着他的动作，缓慢的浮浮沉沉。

一个，在他的那个小工箱里，我之前发给你的邮件里也提过。来，正好我这里有一个，你看看。"

        季辛泽从他后走过来，手上还握着一个计算，顺着季杭指的方向瞄了一眼。

        沉默地坐了半晌，他又拿出手机，打开那张照片放大了看。

        今天有季杭他们的表演，靠近舞台的桌子已经满了，都是一群看着很年轻的小姑娘，有的还穿着高中的校服，叽叽喳喳的，气氛炒得很热闹。

        卡座被一圈从天花板垂落的绿萝环绕，私密很好，只有从他们俩所在的角度才能完全看见三个人。谢情和白楠坐在一侧，另一侧是陆嘉年，正在跟谢情说些什么，桌上还放着一个文件夹，一看就是在谈公事。

        除了这个小瓶子，还有减压球，一些呼法的卡片，还有几个合呼法用的玩和气球，我都拍了照放在这个文件夹里。也有一些他使用这些东西的视频，我明天发到你邮箱吧。

        他能怎么办，而且，他有什么立场决定怎么办。

        贺远唐吃了药，临近傍晚又睡了一觉，神好多了。这会儿正在和室里喝茶看书，年底有期末考试，该开始准备了。

        他放下手机，手上那本自动化控制的书良久都翻不动一页，心绪一片散乱。

        *

        白楠看事情顺利，说：那你们先聊，我那边还有点小事情要理，就不多陪了。陆医生你答应了我一会儿一起吃饭的啊，到时间我来叫你们，可千万别推脱。

        照片拍得仓促，光线也不够，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着眼镜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隔着桌子跟谢情说话，看不清神情，对面的谢情神情专注，微笑着在听。

        "人家正经谈事儿呢，少掺和。"季辛泽敲了一下季杭的脑门。

        那边回【呵呵】

        季杭听了这话，心里一咯噔，趁他舅舅回去算账掏出手机来，躲在后台暗拍了一张照，转手就发给贺远唐。

        季杭却还是不依不饶，"你看那男的多帅，个眼镜，文质彬彬的。那一西装一看就是手工的，估计家底不比咱家差，而且还比你年轻。你说你三十大好几了怎么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一热血涌上脑门，他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季辛泽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小孩脑子里天天装的是什么？我危机感？你看看那帅哥眼睛一直盯着谁说话呢？"

        好的，你忙，我跟谢情看一下她的东西。陆嘉年点点，目送白楠出去。

        谢情边说边打开文件夹给陆嘉年看里面的东西，又打开电脑开视频。

        他举起小瓶子对着灯看了一会儿，说没想到辅助治疗会这么有效。我们的角度是以药物控制为主，你的方法倒是很好的帮助孩子适应正常的生活。工箱是个很好的办法，我听小嘉母亲说，他带着工箱去学校，情绪激动无法控制的时候跟老师申请五分钟时间使用工箱稳定情绪，这个想法很好。他的工箱里还有什么？

        【自己看着办】

        没翻几页，就收到季杭发来的照片，他心脏咚咚起来，尽量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她跟我说过的，跟人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