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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荒谬。

        满湖荷花无声，晚风穿柳而过，双目对视的一刹那，乐声远，人退散，时间宛如冻结，她的心都在一下子就停止了动。

        拜寿行礼，鞭炮齐鸣，亲朋云集，其乐，清歌坊舞，笙丝竹，韶乐悠扬。

        什么呀！徐婉闻言霎时霞飞满面，她扶着额原地跺了一下脚，方祖母！说她这鬼丫就罢了，您怎么又打趣我。

        要我说呀，就罚七妹妹一会儿多喝几杯果子酒，说不定啊就又像上回一般给我们唱一出四郎探母。

就好。

        你惯会撒泼顺杆子爬，老夫人幽幽一叹，殿下虽待你一片赤诚，但君恩易逝，七七你也大了，该学着点。

        此刻，万物都已隐去，他人皆化背景，唯有衣冠从容，锦带风，青山翠玉的方砚在她眸中如星光淌。

        好，婉儿这个好。老夫人拿下了肩方昭的手，那还等什么，那戏台子也早搭好了，咱走着。

        而她，却刚在他的下飞向云端。

        侍女打起了帘，方昭与堂姐一左一右搀着老夫人往外走去。

        她直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怔怔地与他的视线遥遥相对，似隔着千山万水在空中交接。

        方砚似有所感，手中转动着的酒杯停在了间，蓦然望过来。

        好，好，不说不说了，走。

        张灯结彩的方府，沿着铺洒着万千潋滟金鳞波光的一湖秋水，搭起了高台，筵开了无数席位。

        她看了一眼方昭侧的徐婉，又笑，你瞧你这嫂嫂，就没听说过她会常日与你大哥别扭置气。

        是了，她竟都忘了，徐婉可是那人未过门的妻子。

        他在人群中向她遥遥举杯，他薄轻扬，一饮而尽。

        方昭微微失神，恍惚觉着一切的人声与乐声都慢慢远了，只有他在郁沉的暮色中分外惹眼。

        没有，祖母多虑了，孙儿岂敢不敬。

        时值仲秋，花蒲繁华，丹桂飘香，亭台之间，疏竹环绕，芳草郁郁，甚是雅致。

        你啊，要是真都听我的，老夫人睨了她一眼，忽地悄悄压低了声音，听闻你是又跟殿下闹脾气了？

        方昭连忙搀扶着祖母起，垂下，赔笑：都听祖母的。

        方菲未及说话，徐婉已合掌坏笑着飞了方昭一眼。

        人生如戏唱，还有谁登场。

        宴上，方昭陪着一群小姐妹分席而坐，杯觥交错调笑间，周围洋溢着无数的欢言笑语。

        也是，老夫人悠悠笑，三丫你倒说说该怎么罚？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方砚的影，眼见他在相隔不远的席上推杯换盏，来者不拒饮了不少酒，脸色略带红。

        堂姐方菲在旁抿一笑，祖母这可就偏心了啊，可不晚吗？前母亲都来唤开席了，七妹妹就该罚。

        方昭心猛地一沉，几乎再也没有力气提动步伐了。

        方昭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若有所思的双眼，那一双眼，深邃得像口古井，如同沉着千年的岁月，静默地等着一个汲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