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位，跪！沈凌风站首位，其余人皆按长幼一一列序，面向沈家列祖列宗排位，依言跪下。

        转回，双手奉上画卷。

        沈青染角微动，想让他保重，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内外肃静，祭祖始......他的尾音拉的很长，上他苍老的嗓音，似乎要把最后一字喊破了音，然在场所有人皆面色肃穆。

        王爷，一黑衣人单膝跪地，蒙着脸，只剩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在外面，在白日里，这一装扮实在有些亮眼。

        属下被发现了。声音平静，属下自三日前按您吩咐日夜监视沈小姐，一直未被发觉，直到今日，沈小姐的哥哥沈梓墨回来了，沈梓墨武功甚高，属下未来得及有所防备，便被一石子得现。

        两天晃眼而过，今日是沈府三年一度的祖祭，沈青染早早来到祠堂，发现沈凌风比她更早，背手站在众多祖宗的排位面前，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形瘦削。

        沈凌风回过神，转望她，边是和煦的笑意，染儿，你来了啊。

        越一僵了僵，感觉手里拿了个手山芋，从他起往门口走去，不过须臾间，王爷便改变心意，这......与往日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的王爷有些.....出入啊。

        越一仍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毕恭毕敬：是。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啪嗒笔轻轻搁在笔架上的声音，赫然是一直极细的画笔，在看他手中的纸张，是一个女人的画像，她一方紫纱覆面，看不真容貌，只眉宇间甚为清冷孤傲，一袭茜青罗裙坠地，微微垂眸，右手衣袖间隐隐握着一个小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把细的匕首，她后是大片翠青竹林。

        王爷拿过这画卷后，貌似高兴些了，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眼里倒少了些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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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澈手中笔仍未停。

        读词，天高地厚君恩远，祖德宗功师范长，承先启后家兴旺......冗长的一段词念下来，足花了两刻钟，接下来是主祭人敬献供品、祷念祝词。

        她这几天可好？他清冷的一声在书房里响起，似不带情绪。

        萧澈罢了罢手，示意他出去。

        萧澈手中执的笔未停，神情专注，像在写要上奏给皇帝的折子。

        沈小姐辰时一到便起床，用了早膳后，习惯去园中侍弄花草直到午膳，有时，午膳会自己亲自下厨，午后，会品茶或抚琴，晚膳后，歇一下小会，沐浴更衣，之后执书阅至子时方睡下。

        迟来的一句话，显然是对前一刻越一话的答复。

是她这个样子让他心疼，好似在世间她茕茕孑立一人，母亲的事不怪你的，她弱方引血崩，还有，那个什么士的算言更是荒唐，无论如何，哥哥会一直在你边的。她需要的时候，他永远义无反顾。

        越一起，手抓着那卷画，笔直地往门外走，他步伐大且快，很快就要踏出书房了，后忽然一声：拿回来。

        他忽然就有些恼了，卷起画像，扔到越一上，越一反应迅速地接住，就听到上传来一冷冷的声音，扔了它。

        咳了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色发白，眼眶，明明很难受，他却抬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无事。近来偶感风寒，过些日子便好。

        她还未及回答，沈凌风脸色忽然青白了起来，右手握拳急急抵上嘴边，剧烈地咳嗽起来，后背因此佝偻，显得越发单薄。

        平王府，逸寒书院。

        王爷还有其他事嘱咐吗？没有的话，属下回去了。这说的回去，当然是回沈府继续监视。

        越一看着手中的画卷，没有丝毫懈怠，一丝不苟地答：是，王爷。

        萧澈静静地看着这幅画像，忽然开口：无碍，看好她便可。

        不一会，沈老太、沈梓墨、二老爷、三老爷两府人及旁支一些人都到了，辰时一刻，祖祭大典便正式开始，由沈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主持，见其须发皆白，脸上的纹路沟壑纵横，但面色红，神矍铄，沈青染听到沈凌风唤他叔父，想是往上几代有些亲缘的宗亲。

        他近些日子，似乎消瘦了一些，父亲，她喊。

        看来你过得很好，他喃喃，不受那日丝毫影响，很好，很好，只有他一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