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有人轻巧越下，勾住房檐，一声清脆的敲打声响起，她的窗子是不是被撞坏了？

        他扯了一下她的手，杨花在发呆，思绪全在他的声音上。

        他的手附上她的，棉热的感让杨花放下心来，其实她从听到某人的动作开始就知是谁了吧，谁会半夜三更翻那么高的墙？

        那小侍端着碗药走进来，陆县长眼都没抬一下。

        郦城夏季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又匆匆忙忙地赶往下一个地方，片刻不愿停留。

        嗯？杨花回过神来看他，视线穿过黑暗。

        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吧真是万幸。

        陆县长走了，杨花躺下去盖上被子，热烘烘的里面全是檀木与松枝的味。

        小侍说好。

        这样已经够了，又是这一句话。

        陆县长坐起来，杨花随手把脚边的黑袍扔给他。

        其实叫玉茗也不错，杨花坐在一边想着。

        你要不要跟我走？嗯？去京都。

        杨花说了好，那声好却卡在咙里出不来，她以为她说了，可是没有人听到。

        不，杨花前脚跨出门槛，听到他说那就好，她扯了个笑，后脚扬步而去。

        事毕，他躺着四仰八开，占了她整个床，她也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坐起来的。

        那人来到她的床前，杨花屏息。

        我没见什么人

        像绵延细长的水与浅淡的远山沿那么柔和，那么容易消逝。

        他拿开手去解她的衣襟，际过她的脖颈慢慢往下，在她的锁骨上吻了许久。

        直到一碗的汤端到他跟前，他才问她人呢？

她脸上沾了碳灰，手上拿着草扇蹲在小炉前。

        我想娶你。

        她都没叫停，一定是迷，大风起来叫不醒她，也不走他们上腻的汗。

        为什么要娶我？

        他坐起来把她圈进黑暗里，但这语气又把暗度降低了。

        她的手被压住，双眼无法睁开，然后他便扣住了她的。

        她穿的不多，他的手一直抵在她的阴上。

        凉风扰人，杨花仰卧，扯着半边被子，手盖过双眼，怎么都睡不着。

        陆县长抬看他，过几天再走。

        不知呢，他低着。

        喝了药就会好的病吗？他的声音没那么哑了。

        她起将扇子给他，他说杨掌柜要和我们走吗？，语气也是漠然。

        洪灾遍野，家破妻离，慈悲如菩萨的县长在等什么呢。

        她没想过那么多，或许是不敢想，她一直以为他们厮混在一起，就如同陆县长刚来郦城时不断地寻找乐子一般，她只是他其中的乐子之一。

        陆越。

        她终于可以睁开眼，眼前的黑暗与闭上无异

        唯一有人听到的是柳楼是我的一切，那是她的家业，也是她的壳。

        陆县长的靠在杨掌柜的肩上，一会儿用下巴戳她一会儿又用额锤她。

        杨花，

        一切都是熟悉的，声音、水和指尖，他们这么的契合，就像是告别前的微笑一样默契。

        雨安抚了尘土，风便得清净。很香很苦，像是被泥水嚼烂的木。

        他靠近，连同他的气味一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