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我就算杀一千个、一万个人，又与你何干？他红了眼圈，却仍然笑得如初见一般千百媚，嗓音接近哽咽，不如你留下来好好看着我，我要伤一人，你就割我一刀，我若害一人命，你便断我一尾，这样如何？

        黾勉同心，不宜有怒。不我能畜，反以我为仇。

        我愿把九次生命都献于你，只盼求你能垂怜，回施舍家一眼。

        太麻了。

        李非霓吓得一哆嗦。

        有病，还病得不轻，无药可救了。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要不是手占着，她甚至还想搓一搓自己生出鸡疙瘩的双臂。

        剩下的那点绮念也彻底消散了，她装作没听懂，微曲起小发力，瞬间消失于空中。

        同时也带走了这充满死气的王中唯一的红色。

        ＊

        出了朝歌，李非霓才发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她不认识去羑里城的路。

        她扛着轿子降落在一荒无人烟的野地中，里面的四人踉踉跄跄地相互搀扶着出来，仿佛有些受不住颠簸。

        我说，你们知羑里怎么去吗？李非霓拍了拍手，十分有耐心地等到他们缓过神了才问。

        姑娘，朝这个方向再行八百里就是羑里。伯邑考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眼睛亮如繁星，似乎很高兴自己能帮上些忙。

        他掸了掸衣袖，像一棵的小白杨，颇带了几分大家公子的威仪，他侧过对三名侍从：你们几个不如先回驿站，和其余人汇合，我和这位

        我叫李非霓，别再姑娘姑娘的叫了。李非霓在一旁好心提醒到。

        伯邑考眼睛不敢看她，面色略红，轻咳一声：这位李姑娘，实在太过辛苦，我不能替她分忧，反而让她增加烦恼，实在是我的错。

        李非霓：行吧，这大概就是贵族的礼仪。

        众人连忙称是。

        其中一人回话：公子，驿馆距朝歌较近，天子的兵会先到达，到时一举将我等拿下，恐怕无法及时接应主公和公子。

        另一人附和：是，朝中也不乏日行千里的神兵猛将，申国师神通广大，黄飞虎有五色神牛，万一埋伏在羑里，即使李姑娘神通广大，恐怕也难以招架。公子不如从长计议。

        伯邑考一听会关乎李非霓的安危，瞬间沉默了下来。

        李非霓默然，她知两人说的有理，就算她有本事应对，也是顾得了这顾不了那。总得至少牺牲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