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爸爸气得是你下了他的脸面。

        听到这，他似受了很大鼓舞，兴致高涨起来。忽又瞥见花架子上那棵随风摇曳的牡丹花，试探地问她。

        那如果，一棵牡丹快要烂透了，许多要放弃它，可有一冒着被砍杀的风险，仍执着地坚持最后的希望，我决定也要加入它，你会支持我吗？

        将残存的碎屑都一脑儿放进托盘中，她迎着窗子背对他在床边坐下，慢悠悠说。

        这话不应该问我，你若是作好决定，那就义无反顾地去吧。

        那如果这个决定与父亲、与整个家都背而驰呢。

        月光穿过窗子照进来，映在她脸上，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我就那个唯一支持你的人。

        他顿时一惊，手搭上她纤细的肩，哽咽出声。

        如果我不幸遇害了呢。

        这世上会有个人永远记得你。

        童阁情不自禁地从背后圈住她的肩膀，脸搁在肩窝里，只觉浑的血像是沸腾了一般，带着心脏都跟着热起来。

        两人都没有察觉，这样的碰如温水煮青蛙一样，使她不知不觉地习以为常。

        皎洁的月光下，她眼泪瞬间落，好像曾经，有人奔赴沙场前，也问过这样的问题。如今，他也这般意气风发，鲜衣怒。

        好像所有人都在向前奔跑，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

        第二日，她跟上童阁一起去了城南的箭羚胡同。林蒲的姨妈很是高兴，给他们端来好些点心。

        看到那碟熟悉的豌豆黄，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这味，果然和郝珊家的一模一样，不由问向林蒲。

        你姨妈是在郝珊家里工吗？

        他大方承认，是。

        怪不得，她暗自腹诽，往日那些记忆的碎片集合起来拼凑了个完整。随即又找由支开童阁，一并问，

        童阁知你和郝珊的事吗？

        他并不知情。

        到底林蒲年长一些，回答起来应对自如，没有一丝慌乱，语气间冰冷得也没有什么情意。童葭瑶见他这般，又想起郝珊，不免心中窝火，连说话也跟着咄咄人。

        那你知不知，为了救你，郝珊偷了她爸私印，现在还在家关禁闭呢，还有你那二百块的赎金，也是她出的。如果，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就是你的大义，那么抱歉，恕我坚决反对童阁跟你一起奔赴这样的路。

        童阁和林姨妈闻声出来，见她急红了脸，忙跟两厢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