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瞥了一眼桌上的练习册，记满了各种公式，是他不愿意接的东西。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下的球出去了。

        “陈放！”徐晤似乎是为自己的关心受到冷落而羞愧，瞬间红了脸，提高了些音量，又像是嗔。

        陈放接过了那包纸，柔的纸巾沾染了难以分辨的香气，贴在他的肤上，与汗水交缠，被汗水溶解。

        土黄色的篮球随着惯划破空气，飞跃砖红色的跑，弹落在树荫底下，徐晤前。

        指节纤细白皙，掌心里躺着一包白色的纸巾。

        徐晤能感受到他上散发的热气，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炙烤她的肤，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越靠越近，一步一步，慢慢的。

        陈放投球的手停住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刚才的感觉，索不打了。

        没人知，那一晚陈放也在场。

        陈放把球拿回来，转，投篮，又是一个三分球。

        几天后，校园里终于爆发出了舆论，五班的班长在回家的路上被变态尾随，幸好班长机，趁着变态不注意了他一刀，那一刀在并不要害的地方，只让变态昏厥，并没有致死，所以班长只是正当防卫。

        又一个篮球被投入篮筐，在转的瞬间，他看见了后那个蹲在树荫底下的人。

        在他后，徐晤收回了所有羞怯的神情，盯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不想。”陈放又恢复了淡淡的语气，“去打球？”

        “我只是担心你。”她说。

        整个八班，唯独他最悠闲，是老师也无可奈何的对象。

        或许从他刚才鬼使神差地接了那包纸巾开始，他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或许追溯到更早之前，陪着她在那个巷子口等警察的到来，这就已经与他平日里的事风格相悖了。

        她的发很长，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高的尾，上面绑了草莓花色的发圈，随着她的动作，发在她后晃。

        依旧是那校服，藏蓝色的裙子随着动作起伏扬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又落下了，什么也没出来。

        学校甚至开始建议让家长来接送孩子放学，高考在即，晚自习是不能取消的，只能家长多合。

        “有什么好担心的。”陈放把目光偏向远的篮筐，计算着站位到篮筐的距离，要用什么姿势和力度才能将篮球投进去。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在场上，篮球的跃也从未停歇，少年的脸上布满汗水，在盛夏的阳光里挥洒、蒸腾。大脑内多巴胺的水平超出了平常，让他兴奋，也让他上瘾。那是一种快感，一种安全的沉沦，他还没找到有什么比运动更能刺激他快乐的东西，像死水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短暂的水花。

        陈放没说话，却又想起比赛那天在材室看见的景象。一抹白、几点粉。女生都喜欢草莓图案吗？他眸色闪了闪。

        徐晤动了动，将它捡起。

        周思衍愣了愣：“徐晤。怎么？阿放你想认识她？”

        **

        一只手横在他眼前。

        “听说那个女生已经一周都没来学校了。”周思衍有些担心，“阿放，我们还见过她的，打比赛那天是她帮我们还的球，怎么会遇上这种事？”

        陈放出门前，徐晤对他说。

        她慢慢走到陈放前，微微笑着看他：“你的篮球。”

        陈放垂下眼，土黄色的篮球乖巧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里，她太白了，连手臂在阳光照耀下都像缀着一层光。

        “吧。”徐晤说。

        “她叫什么？”陈放突然问。

        他在场上打了半个小时的篮球，徐晤就在边上看了半个小时，直到他终于收球回去，汗水已经透了黑色的短袖，和他运动后微微泛红的脸。

        陈放抬眼看她。

        他连眼神都没有给予，抱着球走了。

        这件事的影响太大了，连着好几天学校里都在讨论，连周思思也和自己哥哥周思衍多嘴了几句，周思衍和陈放闲谈时又告诉了他。

        他没有再说话，纸巾又扔回了她的怀里，她却没有接住，塑料包装的纸巾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哀嚎。

        陈放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子看向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关你什么事？”

        阳光刺得耀眼，陈放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她。

        “你不要上课吗？”徐晤问他。

        周思衍摇摇：“不去了，还有题没解。”

        小小一团，连影子也是。

        那是猎物越走越近。

        “会不会影响到高考？前几天的考试她也没有参加，突然没人和我竞争榜一还有点不习惯。”周思衍虽然没接过徐晤，但对她却有点知己相惜的感觉，两人都是学校红榜上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徐晤这次没参加考试，周思衍少了个对手，他的名字高挂红榜第一位。但他并没有觉得开心，至少是真的在关心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