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从未见过这人。

        这般一想，姜瑜倒淡了几分欣赏的兴致，正打算沿路返回屋里等顾久知回来，不曾想，绕过了几弯回廊，重新返至正院时，却看见一个男人背向自己，对着镶着芙蓉院三个大字的匾额，怔然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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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平远在与姜瑜四目相对时，并未错过对方眼中的愕然与惊诧，还有些快的他来不及细想，便消失于墨瞳中的情绪。

        特别是在踏进京城，见了那泼天的荣华富贵后，心里那子怨恨、不平，到底扭曲了心智，泯灭了良知，让他选择便将那远在村里的妻子与孩子给远远抛到了脑后去。

        这名字，已经被刻意的遗忘在岁月的长河里，不去想，不去忆，彷佛不曾存在。

觉这院子虽用了不少奇珍异木去点缀得巧，却少了几分自然生物该有的生气，美则美矣，却无甚灵气。

        从一颗小小的株芽，成长成了参天大树。

        脑中思绪迅速翻转，牧平远不动声色，对着姜瑜颔首示意后，转便要离开。

        他该是受到众人景仰的人，而不是作为被那些明明各方面皆不如他，却因为有着良好家世，而任意将他踩在脚下嘲讽的那些公子哥儿们比下去的卑微存在。

        那个在她属于过去姜瑜的记忆之中，从来朦胧着脸的男人。

        牧平远作为榜眼，又从一介平民一跃而成驸爷，自是有其过人之，姜瑜见到他时候，眼中那复杂的情感，并不该出现在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上。

        或者，该称为消失的丈夫？

        有多久没人这么叫他了？

        面色白净，形容姣好，梳了个妇人髻，上衣服款式虽不是时下行，却可看出面料极好，非富即贵。

        从将这名字呈上去给因为受他文采惊艳，而特地召见他入府会面的虞丞相后，牧平远就再没有了退路。

        他知自己的有多不厚，夜里亦曾为此辗转难眠，可每当天一亮，醒来瞧着自己一补丁的布衫，再照着镜子里那张容颜时，不免就想到了上京赶考途中，遇到的那些世家子弟。

        人中龙凤。

        可是……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姜瑜。

        可真的就不曾存在了吗？

        姜瑜不想开口的。

        姜瑜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是如何有外男会在没人陪同的情况下跑到这内院来？可待男人察觉到动静，微微侧过子来时，那张侧脸，却让姜瑜如遭雷击，整个心脏，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动了起来。

        可嘴巴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她回过神来前，已是颤抖着吐出了男人的名字。“平远……”

        牧平远子陡然一僵。

        不，牧平远自己也知，不可能。

        这个念使人疯魔。

        是牧平远。

        他不叫牧平远。

        这并不寻常。

        他叫姜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