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悦一听，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等你来工作一个礼拜就会知了」

        「妳沒有吗？」，他问。

        撑过了徘徊、游、迷惘，直到考试最后三个月，她强打起神，好不容易才以低空飞过的成绩进入了不算好也不算差的学校，父母勉强地重新接受她，可她却不再是以前任人摆佈的宋寒悦。

        一度以为会这样持续她无大志又有父母保护主的人生，直到她遇见了杜承睿。

        整整一晚，她独留在黑暗的空间里默默哭了很久。回到家后，她妈再给了她一掌，告诉她再一次不回家就永远不要回家了，他们也不会再大半夜地出去找人。

        宋寒悦捂着脸颊，看见她妈的眼睛里聚满了泪水时，她的眼泪也了下来。

        沒有意外，宋寒悦果然被他引，「你是在讽刺我说的话？」

        沒有人理解她的选择，甚至多数时候她也不明白，一个杜承睿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让她还在这个高压的环境里坚持下去。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爸妈沒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彷彿她是一个陌生人，每到深夜，她总是难过的想哭，但这些沒有什么能阻止的了她想和杜承睿在一起的心，即使是后来杜承睿在高三那年离开了也沒有让她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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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起来，虽然觉得很蠢，可青春年少，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也不枉此生。

        「在时尚圈里也不是？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拿这个当梦想了吗？」

        她沒有梦想也沒有目标，即便是多么不切实际或微小的，她都沒有。从小到大她就像个傀儡一样，沒有主见，沒有目标，听从父母的话读书，考上他们希望的学校，接受他们为她安排的未来。曾试着想反抗，却不知是为了什么，看到同学因为现状的困境或是未来而烦恼时，又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不该些无谓的挣扎。

        有多少人在艰难的日子里只求个温饱，却日復一日，失去了最重要的灵魂，通通成了巨大齿轮下的隶，又有多少人为了不成为隶，迷失在无边的沙漠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路和井水，也有的人经不起考验而半途而废，成了荒漠里的风沙。

        宋寒悦角扬起一抹快而淡的苦涩。若说梦想是寄託，那么杜承睿就是她的梦想吧。

        幸运到让人羡慕。

        「忘了，肯定是我乱写的，所以忘了」

        「辞职了我去喝西北风?」

        陆凡重回到萤幕前，良久却不见她离开。一抬就听见她轻声地说，「我羡慕你，至少生活里还有梦想」

        陆凡笑了出来，问，「那还不辞职」

        宋寒悦不屑地瞪着他，「幼稚」

        「我看妳其实并不怎么讨厌，如果真的厌烦，妳还能到编辑?」，他不算安的安她，「不是人人都有梦想的，那只不过是一个寄託」

        她想，理想的确是撑不起他的生活，但至少生活沒有办法决定他喜欢的梦想。

        他冷不防地下起逐客令，宋寒悦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声音冷冷地说，「会走的」

        所以，他是多么的幸运拥有难得的梦想，幸运的知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追求。

        「妳说过什么？」，陆凡眉轻挑，装煳涂。

        陆凡眼往下一拉，也幼稚地了个鬼脸，馀光瞄到她手上的那枚钻戒，脸色一冷，「妳沒事就走吧」

        那天晚上她跑到了工作室，想要有杜承睿的安，想要在他怀里大哭，想要他心疼她脸上的红，却发现他早已回家。

        工作挣钱，维持生活，餵饱肚子，为所需的一切付费，这是人类社会正常运转的齿轮，而通常都渐渐遗忘了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神世界。

        大学期间她半工半读，用她跟在杜承睿边一年的日子里学来的时尚知识，闯进了时尚杂志圈里打磙，毕业后捨弃了企业的录取，正式栽了进去。

        宋寒悦摇。

        「写作文的时候总会写一个吧」

        陆凡的话在宋寒悦心里盘旋。

        似乎再怎么想随心的过日子，生存在这社会里都很难离开制度般的生活机制。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叛逆，翘课、晚归、说谎，成绩也跟着直缐落下，这些情况在对她抱有期待的父母眼中全是失望。他们用盡各种办法想分开她和杜承睿，最后祭出了转学，而她以死威胁，换来了他们一句“不要后悔”，和痛心的一巴掌。

        她讨厌吗？她不知，只不过是还算得心应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