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幺娘有些惶恐,犹豫了一下终于点承认了。
抓走的丫鬟就是罗幺娘的贴丫
,厂卫番子进府后好像还搜查了罗幺娘住的闺房,拿走了她的字迹。种种迹象表明,这事极可能与罗幺娘有关。
其实每次出事过后,杨士奇都会教训儿子,甚至吊起来打过。但这种惩罚对于养成习的儿子显然已经效果不大了,杨稷骨子里就知
出了天大的事都有个牛气的老子,遇事自然就没啥好怕的。
一瞬间罗幺娘觉得整个祸事的责任都会落到她的肩上,心里着实承担不起。在外人面前的冷傲并不足以证明她的强大,一个二十出的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承担这样的大事?事关首辅大臣一家,甚至朝中许多官僚的前程。
罗幺娘胆量一向很大而且很有主见,独独有惧怕又尊敬的人,就是养父杨士奇。她面对杨士奇这样的质问,方寸骤乱,怯生生地答:“他派人到扬州办事,顺带捎带一封书信过来,然后那些人在扬州不熟,也想让我帮忙安顿一下。”
杨士奇:“你是不是叫小翠捎了字,而且是亲笔写的字?”
杨士奇突然心了,不为所动,再度强调
:“真的没有?”
“办什么事?”杨士奇今天也没有往常的淡然和和蔼,问话短促生。
杨士奇其实对儿子已经很不喜欢了,相比之下他觉得养女还乖巧懂事得多。可是杨士奇经过了生母改嫁,寄居继父家的生活磨砺,内心最看重的还是亲生儿子,那是杨家之后。
“没有,真的没有!我又不认识那些人,派小翠过去言语一声,说我不去赴约了,只不过是看在张宁的份上。”罗幺娘直呼其名,心里突然对这个人生出莫大的恨意
“你是不是和张宁的人有联系?”杨士奇直截了当地质问,语气已经比平常严厉得多。
叫人怎么承担?一死了之叫担当负责么?
杨士奇确实也每次都给他屁
摆平了事端,这也没办法,难
作为父亲能亲眼看着独子被绳之以法,依律
斩或是走上九死一生的
放边疆之路?
杨士奇的语气更加严厉起来:“你见他的人作甚?”
但这回攻击的是杨稷,杨稷却不是事情的本质;一向招他爱的罗幺娘更让他不放心。
在大事上杨士奇从不糊涂,可在家事小事上却常犯糊涂,这回就是最简单的错误。
罗幺娘答:“我也不知
……而且我只是无意中被他们撞见,后来怕父亲被牵连,也不愿意去见面了,更未帮上忙;只是觉得应该言语一声,才派了小翠去告诉他们,不去赴约。”
“没有!”罗幺娘使劲摇,眼泪已经
在眼眶里了。
杨士奇叹息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当初就不该将就顾惜罗幺娘的主见,早就该把她嫁了……或许皇帝对自己的疑心,很大的原因就是在罗幺娘上。罗幺娘以前和叛军首领张宁有过婚约,虽然后来解除了,可一个大姑娘年过二十了还养在家里,怎叫人不觉得奇怪,难
是旧情未了?
这种事虽然影响不好,但一直是无伤大雅的,只要没出命案,总有办法平息。朝里当然没人无事揪住杨士奇的儿子不放,能给面子就给了。对于皇帝和朝廷来说,一个贤能的大臣与一个为非作歹的小子相比,显然是前者更加重要。
不过这只是风平浪静的时候没事,一旦势不好,大伙儿就正好抓住这一点开始攻击。杨稷的斑斑恶迹,确实也有案可查事实确凿,拿这事儿发难真是立足就
于不败之地。
杨士奇已经顾不得养女的自尊或者脸面了,再次唤人去叫罗幺娘到书房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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