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靖炜开口打断他。

        这话没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郭裕又似想到了什么：Tracy最近要在香港办一场时装秀，我今上午碰到邓董，他希望你能抽出时间过去。

        这项目准备下个到纽约参展，请的也是北美一知名设计公司文创，因此双方开会时间协调上难度很大，刚刚在会议进行到一半就被Emily的事打断，那边打电话又过来，两人只得返回继续工作。

        黎靖炜听到这话，睁眼笑了一下：你少玩点女人，如果力过剩就多务正业。越南那个赌场Gary可早就说了要让你去。等会儿同基金会开了会，你还是给他打电话表个态。

        郭裕看黎靖炜现在这样，又想起刚才路边的那幕，还是为了调节气氛，随便扯上几句：你怎么会认识刚那个女人啊？她母亲应该是万宝的刘平，之前来找过我几次，我接下来就感觉不太好。五十几岁的人，很强势，和万宝梁总的关系不清不楚，上礼拜又和老太婆见面，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啊。但是呢，不过是个女人嘛，掀不起什么大波浪，你要是真喜欢那女仔，我

        他没有再说话。

        开了会再出来，已是凌晨三点半。

        郭裕替他抱不平：你人还没正儿八经到蓉城呢，她就迫不及待想变天？公司谁不知Johnny是你的人，她现在想把人换下来，不就是为了给她那金孙铺路？李家人就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

        车子驶出海底隧，视野开阔不少，沿着海滨大，路上行车只有寥寥。

        跟着海达的Terrence助理，我让人盯着呢。对了，明天到蓉城，你只带Jeff，没问题？

        男人间说话，向来无所顾忌。

        宏盛下属的一家基金会准备在尖沙咀搞历史文化传承项目，黎靖炜本不想参与，但碍于政府面子只得加入。

        刚才那一笑，他品出了不一样的味：你真是想弄那个女仔？

        见黎靖炜不搭话，郭裕继续：我觉得Tracy还是很不错的。有自己的事业，人又漂亮，对Emily也上心。你别不冷不热地吊着人家，等你们以后结婚，邓志晟手上宏盛7％的权还不都是你的。

        手指磨着衬衫袖扣，上面仿佛还有女人手指的温度。

        九龙塘独立屋的玄关还亮着一盏灯

        黎靖炜嗯了一声。

        黎靖炜问：Philip回港已有几日，在什么？

        不过，找女人，还是得找服帖知心的，如果太明，三天两膈应你，简直活受罪，万万要不得。

        郭裕边开车边说：最近有个新晋小花旦，就是这类型的，脸型气质都像，入这行没多久，应该干净的，Andy还认了人当契妹，你要是喜欢，哪天我把人约出来？

        黎靖炜抬眸，双眼很深，只是说：好好开你的车。

        连日来超负荷工作，让黎靖炜睡眠不足，听到这些，太阳阵阵抽痛。

        郭裕边说边从后视镜观察黎靖炜的表情，这些年，黎靖炜的边来来去去不少女人，但也没见他对谁上过心。

        他闭目养神，夹烟的手指按了按额。

        大老板跟女明星，圈子里心照不宣的关系。

        我明白！可我那怎么叫玩女人？我从来不强迫女人。再说，我不像你，成日坐在办公室里都有大把大把钞票入口袋。我自小跟着你混，到现在也没摆脱，我也不打算摆脱，估计老了还得等你给我派退休金。既然如此，我还奋发什么？

        后座的黎靖炜，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眼底一派深沉。

        黎靖炜又闭上眼不搭腔。

        涉及公事，郭裕敛去了脸上戏谑的神情：消息倒是有，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Andy说老太婆两天在上海结识了一位刚从华尔街辞职回国的英，有意把人招到蓉城当财务主。

        他手中的袖扣，表面仍是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