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现在仍是睡不着，明明今日月华格外清明、灵气充沛，他一想起师父的质问，就久不能平静。

        他力竭，停下来，长如玉，立在明月之下，崖上没有一点风，低落的袍角下叠杂着模糊的树影。

        不知...小师妹，怎么样了。

        这时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他面色沉静：寻芳没什么大碍，已经回去休息了。

        他已经另换了一袍子。

        不要、不去。寻芳死都不肯这幅模样去找姬离了，下午还不够出臭吗？

        你认错吗？姬存真威严地问。

        姬离看到大弟子面色仍是苍白修仙之人少见病态，他这是真的悔过了。他终究是叹了口气：不过，作为你的父亲，我不怪你。

        她汗，喝水，抬手动作间又挥洒汗珠，屡次几番，完全不见好转。

        姬存真又想起了傍晚时师父的训导。

        寻芳当即披上外袍，手脚地去找姬存真。

        寻芳眼前一亮：是啊，还有一个大师兄。他们现在交情不错，他肯定会帮她的。

        存真，虽说这次是那修士有意暗算在先，可是，你太不加防备了寻芳这次受伤，有一半是因为你的原因...作为你的师父，我很失望。

        这个办法一直作用的很好...可是，今日却失效了。

        姬离知他骄傲，多的也没有再说，接着再问了手上的伤势，就让他下去了。

        姬离幼时总教他，修枯燥漫长，要学会自己消化苦恼，于是他慢慢形成了这个习惯，内心不平静时就练剑。从前是木剑、灵剑，后来剑法小成，他慢慢不用剑了，只空手，用剑意雕刻。

        寻芳，你要不要去找姬离看看啊？系统问。

        ...师父，小师妹伤势如何？姬存真紧手上的剑，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开口。

        一剑意刷地飞向月华下低垂的绿树，却只是着叶子边过，在悬崖边的大石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姬存真手上空无一物，只是发着，像在一片夏夜的静默里无声呐喊，将心底的纠结、苦闷、迟疑、懊恼、愧疚...全付诸在一又一的剑意里。

        姬存真的愈发往下低垂下来，他有些不敢再听了：他知，不找什么借口，带小师妹下山，却没把人安全带回来，这都是他的责任。

        姬存真松了一口气，这才退下。

        师父，我...他有些艰涩地跪在殿上。

        姬存真望着的明月，默默发问：为什么我的心，总是有哪里空空的，落不到实呢？

        现在寻芳已经没力气再飞去其他峰找大夫，因为她一动灵力，汗就忍不住往下涌，她咬咬牙，又喝了一杯水，念着清心咒。

        姬离顿了顿，接着说：你阅历还是浅了点。这一百多个年，你只进过几个门内的小秘境，还不了解人心的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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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离眸色微沉。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嘻嘻

        姬存真惭愧地低下：我错了，师父。他还记得小师妹回来时呜咽喊疼的样子，每回想一遍，心好像也在发紧。

        热汗透了她的，系统也很着急，可是也不知该怎么解决，它只好提议：你不想找姬离那就去找姬存真，他没准能帮到你。

谢谢。寻芳地靠在窗前，小声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