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一分、每一厘都渗入骨髓血肉，叫人不忍心漠然拒绝。

不过，现在我怀孕，水耀灵同样没有沉浸在庞大的冲昏脑的喜悦中，只是简简单单亲了我一通，买了一大堆吃的，嘱咐了我几句，就跟我吻别了。

一时间受到的刺激太多，我完全get错了重点：“所以我到底是低血糖、还是中暑、还是情绪激动？”

“都有。”他戳了我脑门一下，把我放平，让我规规矩矩地躺好。

从十几岁开始，我大姨妈就周期紊乱，偏巧我又是个贪睡挑食胃不好的人，当然不会想到怀孕。

很奇怪，我梦见了季阡仇。他还像十三岁时那样，骑着单车站在校门口，却没有对我伸出手。他只是清浅疏离地淡淡一笑，澄澈的眼底闪过丝丝类似忧伤的暗。

不愿给两个小家伙添麻烦，我在床上直地躺了一整天，除了陪孩子们吃饭，哄孩子们睡觉，还有上厕所，我就没睁过眼。

丢下孩子，不不顾地就跑了。我如果真的再情绪激动晕倒，绝是被他气的。

我难以置信地低盯了肚子好半天，怎么也没想到罪孽深重的我，居然这么快就被命运垂青了。

直到怿心和幼清捂着嘴巴抬手指向我的肚子，兴高采烈地说：“妈咪，爹地告诉我们，你肚子里的小baby已经十一周了哦！”

我能怎么办阿？不争气的有案底，必须要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只有怿心和幼清照顾我，我也很绝望阿！

“别看了，是真的。”水耀灵托起我的下巴，手掌轻轻抚过我暂时无甚变化的小腹，对上的视线，微微带着些嗔怪，“以后要好好吃饭，不然再低血糖中暑进医院，孩子也要跟你受罪。最重要的，你得心情好，我不希望你以后第二次因为情绪激动晕倒了。”

几年前我怀孕，他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欢呼我理解。毕竟，当时我们隔着许多跨不过的障碍，还一直在闹分手，我又本自己就是个孩子，意外怀孕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小baby？十一周？

“花姑娘，怿心和幼清，要有小妹妹了。”他着我脑后的发，重新拉开一点距离，蜻蜓点水般再度吻上我的、鼻尖、眼睛、额，娴熟却坚定，溺得简直醉人。

在这种虚脱感的使下，我终于渐渐真的睡着了。

水耀灵非常成功地又一次把我气炸了！

什么鬼？真有这样当爹的？

以至于我完全沉溺在销魂的动情时刻，没有仔细分析他的话。

毫无悬念，我本睡不着。原来劫后余生，大悲大喜，心攒动的不是庆幸，而是空白。像结束了万里长征，跑了一场拉松抵达终点，寒窗苦读终于填满了试卷，只有一种虚脱感。

季阡仇问我：“你幸福么？”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明明该有的

可我总觉得不真实，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在季阡仇坟晕过去以后还没醒，这一切都是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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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吻结束，他捧住我的脸，有些鲁地把我的脑袋摁到他肩膀上，近在耳畔的低沉声线，透着喜极而泣的轻颤。

水耀灵的反应也跟别人很不一样，没有傻呵呵地欢呼着“我要当爸爸了”，而是告诉我怿心和幼清要有小妹妹了。（也可能是小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