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维持这段关系，等同于自找麻烦，除了有病，他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这一点没什么好隐藏的，即使俞景望从事的是医生职业，他未曾将病人谢时所赞美的无私和自扯上关系：我清楚知自己，所以从来没有妄图一个好人。他眼眸幽深，这也是我们的通病吗？

        清嘉微抬下巴，鼻尖和俞景望的相抵，她说是来和他上床，最终只是一个不烈的吻。

        攻击的人是她，不满的人也是她，俞景望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答案？

        能接吻的近距离，俞景望却在审视着她，清嘉沉默半晌：你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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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景望则认为，感情相对来说是更虚幻的，在这个阶段和宁笙谈情，无异于是对她的神折磨。歉意、愧疚和担忧，都像是一种虚伪的礼仪。刀刃足够准确和锋锐，方才能切除病灶。

        清嘉背对着橱，后退的时候差一点撞上锐角，俞景望抬手，挡了一下她的后脑，距离拉近，他低眸看她：所以，你的病是什么？

        俞景望冷冷地看着她，清嘉亦缺乏歉的意思，她锐利地说：我们家的人都有病，为了不受伤，以后你要注意避开了，俞医生。

        ......是。

        俞景望不想二次伤害宁笙。从现实的角度，他希望给予她面的结束，和他能力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利益补偿。

        清嘉盘坐在沙发上，俞景望让她递手边的螺丝刀，她抓起来，愤般地扔过去。

        俞景望早已习惯清嘉这种随时走神的病，他走进厨房，作咖啡机，给她泡了一杯咖啡量较低的拿铁。

        清嘉单手后撑，压到一个圆形的瓷盘，边沿有缺口，在她的手心划出一小血痕，她安静地和他亲吻，感受到丝线一样细细的痛。

清嘉着手心，有一种无力感，她当初怎么会妄想俞景望因为不关系产生哪怕一丝负罪或者挣扎呢？当时她就知，无论这段婚姻是维系还是消亡，宁笙都会不可避免地痛苦。

        答案是我和你都很健康。清嘉说，非要说病，我们的通病就是自私。

        在混乱的事情发生之前，见到宁笙郁郁寡欢，清嘉脑中掠过离婚的可能，在庞大的负面情绪黑之外，她有一瞬间竟然松了一口气。一分是因为宁笙的解脱，另一分又是因为什么？

        俞景望说话时，空气中漫溢着苦涩的咖啡香气，清嘉莫名其妙地联想起上海旧洋房的台，她看着落的螺丝刀：我要试试咖啡。

        清嘉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我看你心不要太健康，健康人就不要说自己有病了。

        清嘉是真的没轻没重，也不顾他是否会受伤，螺丝刀从俞景望的太阳旁边过，如果不是他及时偏侧开，被刺中的会是眼睛。

        清嘉是在讽刺他，其中也有自嘲的意味。俞景望因为她的危险行为升起的不悦无故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雨云一样的聚合物，他缓：既然你知我是医生，也应该知，我对疾病没有避讳。

        清嘉接过咖啡，慢吞吞地说：你说的是脑子的病，我说的是心理的病。

        清嘉的回答没有实质，只是一团孩子气，俞景望清淡地说：可能真的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