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天地上的血迹很快就被收拾干净，那个孩子再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他的家族从一乙直接贬为贱民，全家老小被驱逐出境充作异国的苦力，这辈子都不能再踏上帝国的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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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晚留意到，陆久清的画板十分老旧，甚至还有一个是断的，用胶带缠了又缠还是短了半截，又在下面垫了书才勉强立住。她虽然对美术了解不多，但这般破旧的画还是认得出的。

        “明天定一个新的画板给陆久清送过去吧。”蒋夜澜吩咐。

        就在开学第一天，他亲眼看见，有一个显赫家族的孩子，故意在课间挨近蒋夜澜，还勾引似的碰了她的手。

        陆久清从那时就明白了，教室前排这个女孩，他未来的主人，是蒋家唯一的嫡女，是这个国家的王。

        睡前，邢之端了水，跪在地上服侍小姐沐足。

        邢之应下了，色的灯光照在小姐周围，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松了一口气，轻轻笑了笑。

        伴君如伴虎，父亲服侍蒋家多年，怎会不明白这个理。在主子边伺候着，就相当于把全家人的命在上，运气好则扶摇直上，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临近秋末，天气渐冷，小姐毕竟是女子，到了冬天总是手脚冰凉，邢之在水里放了些生姜和艾叶，仔细地为小姐按摩着小和脚踝。

        陆久清年纪还小，又刚到蒋宅，他一想到这些就害怕得很。越怕越是不好，越是不好就越害怕。

        蒋夜澜当然不知他这些忧虑，只是看见他这般哆嗦的样子便又觉得烦躁，但还是耐着子和他聊上几句。

        那个孩子上一秒还在媚的笑着，下一秒就被人拖了出去，就扔在走廊上，与教室一墙之隔，先是用竹藤抽烂了手，然后又用木板子扇了脸，连牙都打掉了几颗。

        也是他绝对不可逆的神明。

        她问什么，陆久清就答什么，答完了话就低着跪着，目光躲躲闪闪。蒋夜澜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审问犯人。

        蒋夜澜又想起陆久清说他父亲不喜欢他画画，还烧掉了他小时候所有的作品，难免也有些可怜。

        好在他现在是自己的私了，她不会限制他画画，但也不能让他再使用这般破旧的画板。

        教室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陆久清一连了好几天的噩梦。

        无趣。

        蒋夜澜对待私的态度一向很开放，她喜欢看她的小们在他们喜欢的领域里闪闪发光。

        而蒋夜澜则是整个学校的明星，更是整个班级的中心，她在的地方好像永远聚满了闪光灯，不是家们还是其他富家子弟，甚至包括一分老师，全都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凡能够得到蒋家大小姐的一点青睐，那便是能让祖上冒青烟的荣光。

        但是，陆久清和其他人一样，很快就明白了蒋夜澜并不仅仅只是个能给予他们无限荣的主家小姐。

        而且这个孩子似乎只有在和他聊起画画的时候，眼睛里才会亮一点。

        蒋夜澜在心里叹气，想着或许明天应该把左晓达和许意叫回来。

        蒋夜澜靠在沙发里读着她最喜欢的散文集，一旁立灯淡黄色的光温柔地撒下来，照在邢之深邃的眉眼间，平添了几分柔美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