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夫妻两个横眉冷目，一众婢哪敢瞧这个热闹，半夏早招手带着人退出。

前番陶家采用蚂蚁搬家的方式，悄悄择在大阮安家落。瑞安派人蹲守在陶家老宅与各水陆码，想要缉拿陶超然无果，却又惊闻陶超然置故国于不顾，从西洋归来便直奔大阮皇城，显然早有预谋。

饶是瑞安不知廉耻，一张脸也深觉挂不住，被他噎得瞠目结。

瑞安长公主深恨消息提前，将苏世贤一通训斥。苏世贤无故蒙怨，还曾百般解释。今次又是旧恨连着新仇，将瑞安早前的火气一并勾起，她指着苏世贤的鼻子骂：“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这个丫通风报信，我派去大阮的人怎会无功而返？哪里轮得到她此时飞上枝，麻雀变了凤凰？”

她将谢贵妃的信直接扔到地上，要苏世贤自己来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两人枪剑，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殿内本是温如春，被窗口猛然灌进来的寒风一扑，旁人并不觉得如何。却是瑞安上只着了件极薄的月黄金缕纱衣，透出里水色绘绣折枝海棠的抹，便冻得打了个哆嗦，指着苏世贤：“大冷的天气，你发得什么疯？”

“碎花芯捣碎春，殿下这里夜夜新人，每日红妆，臣还未向殿下喜，怎么会是发疯”，苏世贤骂人不带脏字，言辞却是刻薄至极。

☆、第三百八十二章枪

他如今对这个女儿颇

直到天明，到是人间第一富贵繁华之地。世贤纵然有心，只恐来得不巧，打搅了殿下的雅兴。”

上不晓得了多少绿帽，瑞安一再挑战苏世贤为男人的底线，如今苏世贤已然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次白虎卸甲而归，不仅未能震慑到陶灼华，反而将陶家在大阮固若金汤的情形述说了一遍，又牵涉到了昔日景泰帝的四大暗卫，瑞安心里更不舒坦。

她指着苏世贤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瞧瞧你那个陶家的野丫都了什么好事，她生生就是前来与本对。”

他倏然抢上一步，将个立在窗畔的婢一把搡开，把低挽的银红海棠花绡金窗幔大力扯开，又一把推开了红木缠枝花卉纹的窗棂，大口大口呼外新鲜的空气。被冷雪扑面，苏世贤方才清醒了些，脸色更加清冷若霜。

屋漏偏逢连阴雨，她在这里寝食难安，陶灼华却又摇一变成了公主。满腔怒气发作不出来，瑞安都迁怒到苏世贤上。

苏世贤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替陶灼华高兴之余，却也有些深深的酸楚。连阿里木外姓人都晓得陶灼华在大阮步履艰难，愿意伸出手扶她一把，为亲生父亲的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般袖手旁观。

“你到是长了本事，敢来本的闲事”，瑞安方才缓上这口气来，她随手扯过一旁榻上的大红洒金牡丹绡纱被御寒，一面哗啦将炕桌上的东西往地下一拂，一枚水极好的羊脂玉如意落在苏世贤脚边。

嗅得空气里尚未散尽的腥咸气息，想着这殿中方才还不晓得是一场怎样的不堪，苏世贤脸色有些铁青，忽然便一阵作呕，晚间饮下的花雕差点儿吐出来。

苏世贤木讷无言地立着，瞧着瑞安那幅狐媚入骨的样子，只觉恶心难耐，不晓得当初自己何以会猪油蒙心，为了她抛妻弃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