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菖蒲的禀报，陶灼华边泛起丝冷笑。她也不回房，便在湖心亭里落了坐，只命将李嬷嬷一行人引到这里便是。

李嬷嬷听得她言语虽然好听，态度却是刺骨冰冷，晓得两里梁子早已揭下，也不再着张面说话，只冷冷笑：“郡主觉得合适，婢也就放心。娘娘泒婢给您送衣，还有几句话只为着嘱咐嘱咐。里可不您出不出孝、尽不尽心，陛下的万寿节上须见不得半分忌讳颜色。”

陶灼华只是瞥了一眼，便命菖蒲收起，微微笑：“有劳嬷嬷走这一趟，贵妃娘娘掌着尚局，底下人敢不尽心？嬷嬷您送来的衣物自然是一百个合适。”

两个同为利熏心的人才该有着更多共同语言，也会为了各自的蝇小利暂时结盟。谢贵妃纵然不是真正断送了大阮江山的人，也一定与那场战争脱不了关系。前世的仇人一个不想放过，唯有搅得她们鸡飞狗，狐狸才会出脚。

也是因此，陶灼华毫不掩饰自己对于长春人的厌恶，连谢贵妃面前十分得势的李嬷嬷，她也不假辞色。

话里话外，依然是讥诮去岁长春对她的苛待，李嬷嬷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气得一张老脸惨白。待要排揎几句，陶灼华却又是冲着远一个呼哨，楸楸便似御风般疾扑过来，慌得李嬷嬷趔趄

重新取得联系，便是最大的欢欣。

陶灼华便潋滟笑：“嬷嬷回去上覆贵妃娘娘，里的百样规矩，灼华一刻也不敢稍忘。我这里苦寒清冷，也不敢留嬷嬷您喝茶，这便缴卸了差事，回去好生和和吧。”

李嬷嬷得了谢贵妃的吩咐，特意来给陶灼华送仁寿皇帝寿辰宴上她要穿的吉衣。若放在平时，这般小的差事摊不到李嬷嬷上，只为着谢贵妃邀的心切，生怕陶灼华再穿出些青紫月白的颜色，了仁寿皇帝的霉，自己也跟着遭殃，所以才要李嬷嬷嘱咐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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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的廷宴饮上，陶灼华衣饰虽然素净，到也不失分寸。如今她母孝尽除，早已脱去素衣，谢贵妃却来鸡里挑骨，只为在仁寿皇帝面前赚些面，到有些黔驴技穷的姿态。

李嬷嬷领着几个人，不情不愿捧着几套新制的衣裳，连杯热茶也未喝到，反被领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冰面上。她老远便瞧见湖面上楸楸玩得欢快，跑得风驰电掣一般，不觉忆及上次被这只黑狗撞翻在地的窘态，鼻端轻轻哼了一声。

月满则盈，水满则溢，陶灼华深知速则不达，并不敢表出一丝一毫自己对何子岑的情愫。伴随着严五是许家后裔份的揭开，兴许能牵出昔日破国的罪魁祸首。下意识里，陶灼华觉得肃清边的隐忧才是当务之急，她安静地望着冰面上的嬉闹，心里却一刻也没有闲住。

仁寿皇帝连着在长春宿了几晚，气焰似是盖过长宁去，李嬷嬷到好似又有了底气。她向陶灼华行了个礼，便随意指指后婢们手里的包袱，不咸不淡说：“郡主，贵妃娘娘特意为您制了几件新衣，留着陛下万寿宴上要穿。您不如回房去试一试，若哪里合不合适，婢也好提前叫尚局预备。”

前次听了刘才人几句分析，陶灼华到愈发觉得句句在理。打从自己到了大阮，谢贵妃对自己的反感和作对便有些牵强，到似是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