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妈妈的爱。』

        你和丈夫彻底闹掰了。

        /04/

        他停顿了很久，垂盯自己的脚尖。

        次子也不喜欢那个名义上的哥。他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后背发凉，一转就能被自家哥骇人的眼神吓得够呛。次子跟你聊天时抱怨，“总觉得哥好像恨我的。”

        他努力反思自己：是因为上课吃零食被老师告状了，还是因为把邻居家小孩儿骂哭了？又或许是因为某次拿彩笔在墙上乱涂乱画。

        他的童年被裹在斑斓的泡泡里，妈妈用玩和很多很多溢出来的爱来填满。

        丈夫被你狠狠抽了一巴掌，脸一侧还着，可他不去关心自己的脸，反倒担心你的手有没有打疼。你说你要离婚，丈夫直接跪下求你；你想摔门离家，丈夫死死拦着你。

        眉眼最像。尤其是他们眼角都有泪痣，只不过是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罢了。

        千防万防，他的担心还是成真了。

        竹和你一夜情，留下了个孩子。在你和竹快要破镜重圆时，丈夫在日日夜夜勤奋的勘察中发现了真相，气得发疯的同时，背地里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间接害死了竹。

        好吧，是你单方面和他闹掰了。

        次子是个乐观阳光的小孩，事情总是想的很开，爱往好的方面想，但有时候有点没心没肺的。喜欢发呆，喜欢神游，整天乐呵呵的。

        弟弟出生了。

        次子是在你给的爱里浸泡着长大的。

        就这样拉拉扯扯过了很多年，没离，但也好像是离了。家族的利益牵扯的太深，离婚了损失很大，你只好保持现状，与他强行分开住。

        最好连带着他的贱种儿子一块死掉才叫你省心。

        /03/

        最重要的是，他…像极了年少时的竹。

太重。你喝水呛到了直咳嗽，他一边帮你顺气，一边怀疑你嗓子眼里藏了个男人。

        你像还没完全消化好“已经当妈了”的事实，把他当作一个朋友或是邻居家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弟弟来养，继续着你青春期还没有完的幻梦。

        气球破了。

        次子暂时还不知这些，知了估计会崩溃吧？你不清楚，但是你觉得不会，或许多只是惊讶一下？毕竟次子整天乐呵呵的，是地球快毁灭了还会照样该干嘛干嘛的松弛格。目前呢，他的亲生父亲的照片被你藏了起来，他甚至不知自己的父亲不是你的丈夫。

        他知自己的真正的愿望是不会被实现，索说个假的、容易到的。不会让你为难。

        他发誓以后会个好孩子。

        你愣了片刻，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玩心大，总是带着他到瞎溜达，去冒险，去逛游乐场。从不指责他吃零食，甚至有时候带吃。你从来不说什么大理，也不责骂他。他从你上看不到任何东亚父母普遍的劣迹。

        他不想让你觉得他是个累赘。

        在被偏爱的小孩眼里，家庭是幸福的。虽然父母关系僵，兄长冷淡，但是…妈妈爱他，这就够了。

        长子喜欢一遍遍在背地里刮索那些你有那么一点点爱他的证据。自般回忆美好，像是用刀划开已经结痂的地方，让疼痛重新生长。毕竟他曾经是你最爱的孩子，是你唯一的宝贝。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次子不喜欢那个名义上的爹，因为爹好像对他有点敌意。无所谓，反正爹在家里的地位相当于免费保姆。

        长子12岁那年，你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你透过他的眼睛去看自己已经死去的爱人

        该死的丈夫现在阴魂不散像个怨鬼一样纠缠你，像他当初追你那样制造一切机会与你相遇。在多次劝阻无用后，你给他了一巴掌，抽得他眼泪都了下来。

        你只是恨。

        /05/

        恨当初死的不是他。

        你讨厌长子，偏心次子。

        “一块巧克力。”

        长子不明白自己到底了什么事情惹了妈妈生气，妈妈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他了？

        从小长子就喜欢气球，于是你买了成堆成堆的彩色气球挤满他的房间。小熊的手上绑上气球，晃悠悠打着弯向上跑。小熊好奇世界，但是在此之前，小熊要等妈妈。他，小熊，气球，都趴在窗边，等着妈妈回来讲海盗是怎样寻到宝藏的故事。

        次子觉得，大概所有的小孩都想要你这样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