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秀冷幽幽的望着她那高高扬起的角。

        尚棠切了声，嘴里嘟囔了句小气，也安静了，把吃剩的木签子折吧折吧扔地上了，没在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再跟关玉秀套话，还不知她是怎么知了沈临渊的事。

        “虽然你老弟我是很厉害，碰见那种臭虫也会揍他个半死，不过......”

        “这才是我的好秀秀。”

        “那...”他迟疑了下，“待会儿的迎宾楼，你就不去了吧？”

        尚棠则满意地笑了。

        她慢条斯理。

        趁她还没有背叛任何人之前。

        “那就一起去呗。”

冲关玉秀伸手。

        “所以嘛，你也走累了，就让赵爷先送你回去吧？”

        关玉秀呸的吐出果来，手指因兴奋止不住的发抖。

        她小心的回握上那只手，看到关玉麟对她咧嘴一笑，隐约出两尖尖的虎牙，笑得肆意。

        关玉麟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焦躁。

        难是酒里有问题，关玉秀想，先引得玉麟中了酒里的药，然后...不，也有可能是单纯酒后乱，因为和玉麟这样对尚棠没有任何好。

        关玉秀看着仍未被动过，整个已经化的糖葫芦，后知后觉的低了手。

        “我保证什么脏的活计都不干！但是那里既乱又危险，人又多，还有很多臭虫看到你这样的小姑娘会一窝蜂的涌上来...”

        关玉秀目光定定的落在前面的尚棠上，落在她后颈出的一小片瓷白色的肌肤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

        “气什么？”看到关玉麟的脸色，尚棠更来劲了，一双丹凤眼眯成：“我又不会她喝酒，再说，不是她自愿跟来的吗？是吗，秀秀？”

        “棠棠。”关玉麟沉下脸，“我阿姐不喝酒。”

        关玉麟举手起势，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又换上一副严峻的表情恐吓。

        “秀秀一次也没去过吧，很好玩哦？你也会很享受的。”

        嗯，她的确倒是有可能为了这种目的干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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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关玉麟拉着她气急败坏的质问。

        关玉秀的双确实已累的打颤。

        尚棠去的时候他也这样多的废话吗。

        “唉，我说真的...虽然我们什么都不会弄，可毕竟是青楼，你去真的会有危险啊。”

        真不知这种外面裹了糖里面却这么酸的东西有什么好吃，能有人耀武扬威的买上一整个墩子，招摇过市的一串串往嘴炫。

        ……就这样掐死她吧？

        关玉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缓缓的点了。

        见她这样笃定，关玉麟倒不太好意思了。

        “我没骗你吧，就是吃吃喝喝。”

        突然，走在前面的尚棠折回来了，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斜睨着关玉秀。

        尚棠的表情也随之扭曲，她会显出惊恐又痛苦的脸。

        永绝后患。

        她还会笑吗？还会出那种笃定自得的笑来么？

        “迎宾楼昨日开业酬宾，酒水三天内免费，今天是开业第二天，听说酒都是稀有的南江好酒。”

        就像那时一样。只要从背后伸出手来，对准那看上去很纤细的脖子，五指用力，指甲刺进肉里，出刺目鲜红的血。

        关玉麟回过，看到关玉秀停在后面不动了，整个人隐在人群的阴影里晦暗不明，心中升起莫名不安。

        粘稠的糖浆顺着签子落在指间，藕断丝连。

        关玉秀点了，关玉麟不可思议的瞪她。

        “我不累。”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劝回。

        “阿姐？”

        尚棠心情大好，甚至有闲情对关玉秀抛了个媚眼。

        关玉秀只是笑。

        那就更不能让她得逞了。

        还是单纯的想玩弄人心？

        “愣着干什么，当心被人冲散了。”他遥遥伸出手来。

        看到那双隐担忧，清泠泠的绿色眼睛。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关玉秀口汹涌的黑缓缓的平息了。

        “不给。”

        关玉秀小口小口的咬着糖葫芦，越吃越觉得，真酸。

        “对了，你喝不喝酒？”尚棠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了诡异的光彩。

        “我不怕，玉麟你不是在这里吗。”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搞不懂。

        “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