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近的距离，她看见对方蒙上一层水光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因为特别的颜色总是带上一层难以捉摸的神秘。

        池周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薄荷糖，刚刚在餐馆在前台付钱时顺手拿的，是那种算不上好吃的廉价薄荷糖，有些冲的冰凉让人咙发紧。

        她递给许殊一颗，问他吃不吃。

        “你洗的吗？”

        许殊抱着她，“要我吧。”

        等池周一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殊已经换好了裙子，正背对着她叫她帮忙拉一下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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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周一或许很难搞懂这个问题背后的意义，但她大概猜得出来，只要答应，许殊就会成为她的归属物。

        却只记得那一秒许殊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如星点的光。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酒吧的卫生间，不过那个时候她是帮忙脱裙子的。

        洗衣粉在搓里挤出泡沫，池周一搓了好几遍才把裙子口那块污渍洗掉。

        他穿裙子还是子，都是正常的。

        池周一把那件白裙子晒在了飘窗上，随着纱窗进来的风，裙摆摇晃，像是深夜盛开的昙花。

        还没天亮。

        就像在池周一的眼里。

        ……

        不远还能看见桥上的车，上面的路灯远远看来就像几颗星星。

        一定要有一个分割明白的界限。

        声音也很轻，在江风里像是一层薄纱，轻易就将池周一的心脏包裹住。

        他问她。

        池周一看见了很多风景。

        淡淡的皂角香飘在鼻尖，隐隐约约带着一点主人的柑橘香水味，池周一看着干净回来的裙子，算是满意。

        池周一站在一堆石上，要比他高上一点，也可能许殊就这么乐意为她低，也可能是他就喜欢勾着她脖子求吻。

        那双眼里还带着迷离的艳色。

        他甚至说，“求你了，池周一。”

        他搂上池周一的脖子，挂在她上一样，“我现在和你一样味了。”

        池周一没有给一个准确的答案，她只是说。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夜晚，但池周一总觉得会在靠近生命结束的那个阶段，回忆以前种种风景时。

        他走了过来，本就近的距离被他拉的更近。

        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把裙子拿去了卫生间洗。

        很多时间，许殊不喜欢她太过平静的表面，想要让这个看上去那么游刃有余的人为自己失控，出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喊她的名字。说他不想回家。

        薄荷的味像是要浸入这个吻里，池周一下意识地亲的更深，像是要把薄荷糖的味送进他的心脏里。

        许殊很贪心，把她掌心三颗薄荷糖都拿了走。

        让人想越过去，看看他的神秘之下到底是什么。

        池周一短暂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拍拍他的背，换了话题：“走吧，去吃饭。”

        客厅早已经没了人，乱遭一片，开着灯的卫生间像是唯一一块净土，清冷的白光罩着一切，连水盆里的白裙子，都沾染一层雪色。

        但相应的，她要走进对方或许混乱不堪的世界。

袋里拿出了那件白裙子，柔的衣料垂在她的手上，帘子没关紧，透进来的银色月光落在上面，像是谁掉的眼泪，哭成了一层纱。

        “那你努力点，让我喜欢上你吧。”

        许殊看得出来，她在犹豫，在思考。

        她偏，许殊站在江边的风里，裙摆被的摇晃，像云朵一样。

        堪堪要窒息过去的时候，许殊才被放了开，嘴很红，眼神漉漉地看着池周一。

        前面是一座桥，离许殊家的距离也不远了，池周一看着那座桥上的车，忽然拐了个直角开进一条小。

        感慨这一晚的许殊一定会是最值得回忆的那好风光。

        她不会在客厅外的阳台晒衣服，因为她不想自己的衣物跟池林斌混一块，与其说什么父女，不如说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仇人。

        吃过晚饭，池周一和之前送他回家一样，许殊坐在后座，抱着她的腰贴近她的耳边。

        直到池周一停下车，叫他下车。

        江边的路灯没几盏是好的，也可能是这个路段人来的少，索懒得来修这路灯。

        而她自己本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片泥泞的沼泽。

        穿好裙子的许殊又转回来，看她的眼神有些炽热。

        凌晨六点。

        但又会不由自主地爱上她这副样子，因为无论他什么说什么，对方都能包容下来。

        对岸是一片小区房，可以看见变幻的绚丽霓虹灯光，如墨色绸缎般的江水蔓延在眼前，静谧又兼繁华的热闹。

        葱郁的树叶遮挡月光灯光，视线变得昏暗起来。

        那晚，晒在她房间里的白裙子，也是这样在风里摇曳。

        “你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