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阿尔薇特无意撞破了真相。维尔忒诺稍微装出惊讶的样子。其实这些环节，在千百次的轮回中，早就烂熟于心。

        “别难过，亚薇……”她微笑着看着妹妹的结局正在更改。那是成年的，有着金色长发的妹妹，英勇地骑着一匹白奔驰。“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维尔忒诺梗了一下，连忙否认。“怎么会呢，姐姐永远都不会为了别的东西，不要小亚薇的。”

        “树之子”被十长老发现只是时间问题。维尔忒诺痛下决心，提前开始祭祀。

        只是她万般防备，却没有想到城门前的圣剑，和圣树的法则同源。

        为了顺利被王都注意，她带着妹妹投奔了远亲施泰因·阿赫家。老伯爵对她的魔法天赋十分看重，礼遇有加。维尔忒诺在心中冷笑。她是预知的魔女，知这种看重背后的意义。阿赫家还有一个生惯养的小少爷，虽然看自己不顺眼，却从第一眼看见妹妹，眼珠子就转不动了似的。

        维尔忒诺俯抱住妹妹，这样就不会让她看见自己出的泪水。

        “我也想。”经历过无数次人生的维尔忒诺说。“可是傻孩子，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永远’的魔法。”

        臭未干的小男孩，不值得维尔忒诺去计较，何况日后或许对妹妹有用。她维持着表面的里面微笑，在心里细细盘算。

        “这样啊……”金发女孩转了转眼珠，了一下。“我不想长大，想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维尔忒诺高兴极了。即使这个结局的条件，是由自己成为法师，代替妹妹成为新一代的祭品。

        维尔忒诺知，无数次绝望的轮回已经在内心积累起重的黑暗，因为每一次竭尽全力挣扎后，看到妹妹死去，都让她比自己赴死更痛苦。

妹妹的笑脸都想泪。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庸人如此略的命运，对自己的妹妹就要如此严苛。

        “没有关系，姐姐的魔法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姐姐。”

        她促妹妹快走。可勇敢的亚薇不肯独自离开，带着她下了圣树的空。

        “真可惜，我也想变成姐姐这样厉害的法师呢。”小阿尔薇特仰着，满眼都是崇拜。“但是，我会听姐姐的话。”

        可是谁知阿尔薇特错过了她的传讯，还从伯爵少爷那里听了半吊子话，就匆匆骑着赶来了。

        无数白骨在她起舞。维尔忒诺知，那些怨灵都将是她的同类。

        妹妹在和魔法隔绝的环境中一天天长大了。阿尔薇特最喜欢骑着小撒欢。所有所谓淑女不能的事，维尔忒诺都觉得是无稽之谈。何况她已经强行剥夺了妹妹的法师天赋，一直心怀歉疚；那么余下的事，只要不是魔法，妹妹喜欢什么都是好的。

        她看到16岁的妹妹骑着白，从圣树下奔驰而出。黎明一点点洒下。

        她封印了妹妹的魔法天赋。“亚薇，如果你相信姐姐的话，就永远，永远不要使用魔法。姐姐希望你永远快乐平安。”

        命运终于到了她熟悉的舞台。维尔忒诺在这一幕走过无数过场。这一刻她害怕极了，同时又冷酷极了。

        法杖刺入心脏，血似乎在从一个空出。原来她看过千百次的死亡，就是这样的感觉。

        但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回。不知经过了多少次调整，她终于找到了一条不同的结局。

        由于过于靠近圣树，妹妹晕了过去。还好。一切还好。维尔忒诺亲吻妹妹的额。“别怕，亚薇。”在昏暗无人的地底，她绽放出冰花一样的笑容。“凭什么只有你惨遭厄运呢？这不公平。”长发的维尔忒诺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如果你不能活下去，那么这个王城，这个落，都会和你一起毁灭。”

        所有有名和无名的众神啊，请让她多看一

        那一天她扯了个借口，留在圣殿没有回去。

        透过狭小的天窗，妹妹钻了进来，眼睛红红的。“姐姐，瑞卡尔说你要成为戈恩达尔大会的冠军之后，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