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风轻云淡，乔桥也只能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乔桥问得隐晦，但谢知还是懂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梁季泽主导的时候？”

        兔子先生每次出现，好像都是在梁季泽弄得她死去活来之后。

        “你的手……”

        谢知规规矩矩地躺在床另一边，呼略有些不稳，应该是在忍痛。

        他衣服都穿好了，只从上面残留的褶皱才能看出一点几十分钟前的淫乱，左手掌上插着的餐刀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纱布，理手法相当，短时间内已经止住了血。

        “咳……会不会打扰你？”

        没有了爱的掩护，手掌的疼痛更加清晰。谢知几乎用不着冲什么凉水澡，一离开那温的肉，没一会儿就自己下去了。

盖好。

        “每次梁季泽把你折腾得惨了，我都在‘房子’里疯狂砸门，稍微能换一点跟你接的机会。”

        乔桥其实想起来了，在那个莫名其妙的糖果店，乱七八糟的闪片和绒玩里，谢知隐藏在可笑的兔子面后，用同样的视线在盯着她。

        “那……看书呢？”

        “准确说不应该叫‘看书’，而应该叫‘翻阅回忆’，我看的，大分都是我主导时获取的知识，房子里的生活很无趣，我只能将那些回忆来回翻阅。”他顿了顿，轻声，“我们的相遇，我重温了一万四千六百七十七遍。”

        “谢知……”乔桥轻声，“你睡了吗？”

        他刚才，了这么多血吗？

        “还好。”他缓慢地翻了个，尽量不碰到左手，对着床的小夜灯，乔桥才看到他脸上早蒙了一层冷汗，“聊会儿吧，转移下注意力。”

        但是不一会儿，谢知就出来了。

        乔桥探往厨房的方向看，但只能隐约听见金属撞击厨台的声音，连一丝压抑的痛呼都没有，对于一个手掌被餐刀整个贯穿的人来说，也太能忍痛了一点。

        “可人总是贪心的，仅仅看着不够，碰碰也不够，想要的越来越多，终于让梁季泽警觉了。”他声音带上点笑意，“好在，你把我换出来了。”

        两块地砖之间砌得稍微不平整了点，有肉眼难以看见的倾斜，使得淌出的血水可以溢出地毯的边角汇聚到那里，聚成一个小水洼。

        “可以这么理解。”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啊？”乔桥懵了，“什么相遇？”

        晚上睡觉谢知没再让乔桥去客卧，似乎觉得今天受了这一刀应该要回点本钱，乔桥也正心虚内疚着，所以没有提出异议。

        男人轻叹了口气：“你睡不着吗？”

        “嗯。”

        黑暗中，她本看不清谢知的脸，但莫名觉得谢知正扭过望着她，那视线仿佛熔岩，在她的肤上窜。

        “……”

        “忘了也没关系，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的小片段。”谢知慢慢，“我知，你的时间跟我的时间不一样。”

        可她直地躺在床上，灯也关了，房间一片漆黑，侧还躺着一个今天因为她刚挨了一刺的男人，要她就这么宽心睡觉，也有点困难。

        “也就是说，看风景的时候就是跟梁季泽五感互通的时候？”乔桥好奇。

        乔桥呆呆地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开始觉得大理石地板的寒冷要透过地毯渗进骨里，才慢慢爬起来，上黏糊糊哒哒，被弄得一塌糊涂，她想去洗澡，可转瞥见了地上的一片血。

        “简单打个比方吧。”谢知放缓语气，似乎正在回忆，“我就像住在一栋大房子里。大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看书，休息，偶尔可以到落地窗前看看外面的风景，极少的情况，梁季泽愿意把我放出来，我就可以到外面走走。”

        “没事。”谢知摇，“养一阵子就好了，可惜暂时不能弹钢琴了。”

        “你怎么还坐着？”谢知用没受伤的右手把乔桥拉起来，脚踩进刚才的血洼，印下一个红色的脚印，“回叫人过来打扫吧，我们去别的房间。”

        他草草抽了几张纸血，就快步走进了厨房。

        “平时，你都干什么？”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