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几颗后，她挑了颗最圆最大的圣女果喂给他吃，看他脸颊鼓出一个包，便用指尖戳。

        他冰冷而直接，说起话来犀利简洁，在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别人带来的问题，然后对方就可以拿着答案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你认为是职业德，信念感，理想，正义。”

        “不一定去他们那里工作，我就是去看看。

        上海有家音乐工作室，大三就联系她了。

        影响力是个玄妙的东西，不曾拥有的人对其有无尽的想象力，觉得是工、能如臂使指

        “没那么年轻，没有勇往直前的无畏。可她又不够老，还没有投降。”

        了解了巫雨清的诉求后，学校没有推销台词课、表演课、形课，反而是推荐了一个老师，先上一节看看效果。

        长按微博界面左下角房子形状的按键，会弹出账号切换的功能窗。巫雨清有两个号，大号很久没登，全权交给负责新媒的工作人员，按时发照片和宣传。

        “你平时上网接到的资讯，多少是盖棺定论的通知，多少是揭或求助才得以曝光？”

番茄，几十分钟端出厨房后发现，碟子上的指纹依然清晰可见。”

        “你怎么理解你要扮演的人物？你认为驱使她一意孤行调查和报的原因是什么？”

        有点儿凉的圣女果口感格外酸甜。巫雨清的馋虫被勾起来，手伸向碟子里好的零食。

        “有时候，你要剔除人物的别、职业、年龄。演员在诠释一个有深度的角色时，往往是在演绎一种格，扮演人的一个或多个侧面。”

        “但也许，她事时没有这些伟大的驱动力，只是朴素的良心和勇气。”

        为此他献祭了食指和拇指――被咬了一下。

        “好厉害，我也想给电影写歌。旋律和歌词要契合情节与主题，很像命题作文对不对？”

        终于安静下来。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就要走了。”她说。

        “这片土地上还有调查记者么？”

        自从公关团队说置微博里的捐款截图哗众取后，她就顺应了大趋势，除了广告什么也不发。

        “她因为寻衅滋事被以行政拘留，出来后工作没了，却继续调查。这时候你觉得，她在想什么？”

        “一个普通人。”

        巫雨清坐在椅子上，看着老师年轻的脸和花白的发――不是染的，少白，茂密有造型，有种说不上来的洋气。

        “见惯社会运作规律的人，对世事察，在问题的开始就猜到答案。所以她有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总能据蛛丝迹找到力证。”

        “去年那国产动画电影，插曲也是他们写的。

        “导演觉得你演的不对，是因为你们对人物行为的底层逻辑有着不同的理解。”

        拿刀的人手很稳，对魔改的音乐习以为常充耳不闻，等她唱：“挑食，拎包，吃醋，发烧，是谁的从前。”忍无可忍地把切坏的半颗圣女果到她的嘴里。

        明明上辈子，她也是个吐槽内娱无活人的网友。

        “还记得么？我那首给广播剧写的歌，就是和他们合作的。公司规模很小啦，不过有个作词老师曾经给歌星写过歌呢！

        这辈子当了明星，以大环境为由，自愿充当活死人。

        “剧本里，记者被领导叫到办公室，被勒令立刻停止对他人询问和扰。”

        “一个工作多年的记者，发现重要线索和证据时会激动到有明显的动作表情么？”

        “你知新闻系的学生毕业后都去了哪里，去什么吗？”

        有很长一段时间，为避免手，她删掉自己的大号登陆状态，就算长按账号切换，出来的只会是小号。小号也没什么原创内容，没照片，没定位，没文字，从不转发锦鲤接好运，只用来了解时事，关注感兴趣的博主。

        周三，上课地点在老师的办公室。

        “新闻系大一开学的第一节课，老师教的就是：为人民发声。”

        “你能区分新闻和宣传么？”

        签了保密协议，老师在课前翻过剧本。

        老师穿得很有个人风格：冷棕色丝绸衬衫，解开三粒扣子，脖子上几条长短不一的项链。

        下课前，老师对巫雨清说，与其猛看外国的新闻奖文学作品，不如去了解一下这里的新闻和这里的记者，或许后者更能帮助她理解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