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了，好像大齐朝堂上下，所有人在阿瑛面前都显得很幼稚的样子。

该死……

        “绝无此事，老臣今日就敦促吏，速速理。”苏世贤连忙应答。

        “哼，吏最好没有。”

        “莫不是年关将近，吏都等着过年呢，无心奉差了？还是有心怠慢萧卿？”

        “萧卿的预算案能得如此之详尽，便是朕也前所未览。内阁看着若是没什么异议，便票拟了，签字吧。”

        “苏卿是觉得，朕任用萧卿，只是朕一时幸吗？”阿瑛直起子，手肘还支在扶手上，开始转动手里的红珊瑚香串。

        或许是担心地方有变吧，像燕王那样，一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她的蘅姐姐便葬在那场叛乱当中。

        这话一出口，大殿之上气氛瞬间凝固，安静无声，一绣花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萧卿的账得细，给你们看账，是省你们的力，不是省朕的。”

        阿瑛挥了挥大袖，坐直子，端坐在龙椅上，冷淡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全场，内阁所有人都如六岁孩童一般颔首肃立。

        “苏卿不说，朕还没想起来呢，朕让萧卿侍郎的旨意已经下了吧？吏的任命状怎么还没下来？”

        “的账，是他一个人算的，这事儿大家都晓得。朕选人用人，向来不拘一格，能者上，庸者下。”

        “诸位朝臣，回去之后，勉力奉公，莫要松懈，少盯着朕床帏上的那点儿事。”

        “朕用萧卿，是为你们好，省得你们连个账目都理不清楚，稀里糊涂的，一年就过去了，朕也懒得说你们。”

        我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我之前去东南寇回来送给阿瑛的礼物，她时时不，想起来就会拿在手中把玩。

        大爷你没事吧？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陛下，拟好了。”首辅栾忠恭敬地将预算案递到阿瑛面前，阿瑛看都没看，微微点，然后司礼监收了文书。

        这个事儿了了之后，大家都可以安心回去磨洋工，准备过年了。

        “算学经世，朕能纳而用之，破格擢升萧卿，除六积弊，也算是为新年搏个新气象。”

        “是下官多嘴，还请苏阁老见谅。”我恭敬地朝他拱手而拜。

        每次什么冲突摩，阿瑛看着他们就像看小朋友打架一样，大家吵完打完，第一反应都是去找阿瑛评理。

        “何必跟个娃娃过不去？初入朝堂，事不够圆也实属正常，你我该多包容才是。”

        这话一出，阁臣们立连连称是，接过司礼监递的笔，挨个在各自的位置上签了字。

        紧接着，阿瑛话一转，看向苏世贤。

        “哼，如何一个佞幸之，也要我们来包容了？”

        尤其是我奉命在六总领财务统计预算之事的这段时间，会更深。他们每个人一发牢就是，自己门的上司堂官有多傻，内阁高层的上司有多不食人间烟火，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阿瑛下达的命令。

        他手握在一，略显颓唐，而后又着一口官腔，质询：

        “苏阁老。”首辅栾忠看不下去了，抚着花白的胡须说：

        “陛下恕臣糊涂，只是老臣愚钝，依旧不晓得，这辽东女真有何问题？”苏世贤发现自己犯了这么个愚蠢的错误，整个人讪讪的，对阿瑛的姿态也低了些。

        阿瑛说了收到了线报，那就是可能有情况，至于是什么内容，阿瑛暂时没有公布的意思。

        苏世贤一怔，看向秦廉，秦廉一脸高傲地偏过脸半仰起，就好像只高傲的大公鸡，刚被阿瑛奖励了一朵小红花的优秀分子。

        有时我在想，阿瑛是真的受阻，没法在朝堂上推行平恩令吗？我觉得如果她要推行，也是推行得下去的，不过是这些朝臣多点牢而已。

        “朕不是都说了吗？”阿瑛眨了下眼，长长的睫如蝴蝶振翅般闪动。

        内阁朝臣的埋得更低了。

        看着我夙兴夜寐、心成的预算案，就这样被这个国家的级朝臣们签上押，正式生效，我的内心无比激动，悄悄握紧袖子里的拳颤抖不已。

        “本朝崇奉实学，前明温陵先师李子曾言，‘治贵适时，学必经世’。”

        “遇事多反思反思自己，行有不得，退而反求诸己。”

        噫，那苏世贤好没面子的，出了这么大一个糗。

        “对啊，不是在说辽东吗？”阿瑛支着下巴，看向眼前几位国之重臣，歪笑了笑。

        “谨记陛下教诲。”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也跟着揖拜滥竽充数，大齐年终的最高财务会议，就在这种齐声高喝当中，落下帷幕。

        这回轮到我像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起膛了。

        就好像阿瑛这个天子，是他们共同的娘亲一样，血脉压制。

        “萧右侍不是旁听随记吗？插什么话？难什么时候内阁会议，允许一个小小的右侍郎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