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瞪大眼:“我可不能被选上，我还打算选完回家成亲呢。”

        一旁太监大声唱喏:“尚书之女甘棠——留。”

        最后红衣女子像是说服了众人:“臣妾还是认为孝相较才学家世更为重要，皇上觉得如何。”

        “小主留步，您是被留了牌子了，这花还是留给落选的人吧。”

        这位一开口就帮着自己，应该是韩家的韩淑妃。

        太后弱缠绵病榻多年，边上几个女子不知位分，便只说句见过皇上吧。

敢说，毕竟这次是奔着落选去的，没得扮成这副千百媚的样子惹人扎眼。

        将出门时，甘棠还随摘了朵将谢未谢的海棠别在鬓上。斜眼看到回廊边站着一个雪白影，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小姐甘梨。

        “哎，到现在进程都过半了才留了两个人，我指定没什么希望了。”

        一时间，无数车行人，无数天南海北的美丽女子都向着那座盛大恢弘的殿涌去。

        迷迷糊糊间，突然边上有人拍了拍自己。

        最后等人走了还是恢复成甘棠自己素日梳的丫髻，为了显示庄重，稍稍添了些珠翠。

        “臣妾失言。”

        是了，你不过是去走个过场，你弃若敝履的一次选秀，我却无缘参加，这本该是我的选秀。

        一排人一个接一个上去，照例都是落选赐花。

        “可惜此女颜色太艳，不宜入伴驾。”

        甘棠站得脚酸，人又瞌睡，本不知周围吵吵嚷嚷的都在说些什么。

        “倒也没有很想啦，我又没什么本事，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指定能选上的。”

        甘棠见姐姐突然呆滞出神，只当她病迷糊了，赶忙叫丫鬟将人带回去。

        韩淑妃立时变了脸色，看向红衣女子目光也不算好了。

        正想着呢，内监唱名到了这一排，甘棠只得规规矩矩地跟着队伍走进了内殿。

        甘棠看着后乌泱泱的人，一个个妆艳抹，争妍斗艳，就这还是已经经过了初选的秀女，这么多人也不知得选到什么时候去。

        原来是隔御史家的女儿。甘棠挣扎着睁开眼，这殿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只可惜就是太空了，说话一直有回声，吵的人睡不安稳。

        ……

        “尚书甘如霖之女甘棠”

        “臣女随祖母久居乡野，不曾读书。”

        “嘘，你太大声了。”

        皇后微微一笑，便对着下人点了点。

        “姐姐你还不知吗，我就是去走个过场，晚间时候便回来了。”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还病着呢怎么不回去躺着。”

        又一边一个白衣女子说到:“甘小姐孝心诚然，更况女子无才便是德，未读过书也算不得什么，读书是为明理，理已明书读不读又有何妨……”

        边上一个红衣女子问到:“容貌不错，可有什么才艺？”

        甘棠一时还没搞明白，便谢了恩，随后从一旁太监手里拿了花便走。

        “别睡了，快轮到我们了。”

        太监急忙追出来，将她手中的珠花拿走。

        如今自己年届十六，不会再有参加下一场选秀的机会，辛苦筹备十余年，终究给他人了嫁衣裳。

        海棠花自鬓边落，萎陷入尘。

        边上一个黄衣女子一声抱怨:“哎，美则美矣，可惜是个绣花枕……”

        甘棠听见这话

        几人又说了一通，甘棠心想怪不到速度这么慢，原来都浪费在吵架上了。

        “没事，多余躺着，想着今日便要选秀，想着出来看看你。”甘梨伸手摸向甘棠上的衣服，这衣服本是爹爹找人比着自己的，今日这样细心妆点开心入参选的本也该是自己。

        “朕岂会因女色而误国。”

        红衣女子听完便点点“淑妃说的正是，当今以孝治国，……”

        “可曾读过什么书？”

        拜别亲人，车缓缓向着太圣去了。

        “什么，这都站了两个时辰了，怎么才过半。”

        “哦哦，你还想着进呢。”

        “臣女陋，无甚才艺。”

        皇帝沉片刻:“皇后主便可。”

        甘棠应询上前，别扭地行了个礼:“臣女甘棠见过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