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我在哪儿？我就是哪天不在了，我看你也无所谓嘛。”

        “你老娘刚给我打电话了！你之前给我发的微信我没看见，等我反应过来想圆谎，她已经听出不对劲，然后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死不承认啊，就说你同Charlie先从香港去，我工作搞完再去跟你们回合。不过，你妈那么，不一定会信……”

        已经不了，唐绵拨开袋子低咬了一口，动作迟缓地点点。

        “……”

        没等那边再说什么，唐绵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到他学自己那句不标准的蓉城话，唐绵靠在他的膛上，没忍住笑了。

        下一瞬，她已经被搂进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我就是在跟你说话，妈！万宝万宝，天天都是万宝，我看你去跟它两个过算了！”

        唐绵边鼻子边转面向黎靖炜，声音闷闷的。

        “你在开玩笑嘛？”

        “……”

        “话说回来，你到底去哪儿啦？”

        只需要瞬间，强忍的泪水便过眼角。

        这年的农历没有真正的三十。

火燎地说开：“你是不是跟你妈说，跟我去泰国了？”

        “……”

        男人看着她，替她理了理额间的碎发。

        唐绵眉心，被人从梦境拉回现实，原来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稍稍冷静下来，对于那些“丑事”，她不知该如何启齿。

        “你晓不晓得梁斌山在你背后了些啥子？你把人家当宝，人家不见得甩你哦！我建议你喊你那些跟班儿给你说两句老实话，如果实在问不出来就算了，但你回蓉城之后，看哈姓梁的在你背后有没有乱搞？我不是说男女关系，而是其他。你不要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你得掌握之中！别个给你看的，都是别个想给你的，拜托你换个方式仔细想一哈，看哈你还有没有必要，再为了万宝到现在这个地步？！”

        路边灯光昏黄，晃眼的便利店招牌灯打过来，让一切都很像是慢镜的电影画面。

        “陪？当三陪吗？”

        手心传来的温度，像是平复了唐绵内心所有的烦躁。

        见她这样，黎靖炜将没抽两口的烟捻灭，又牵起她。

        但这样的安抚显然是没有用的。

        她缓缓睁开泪水婆娑的眼，模糊的视线里，看见男人微敞开的衬衣领口。

        男人温热的指腹揩掉她脸上的泪痕，带着厚茧的觉让她的眼泪得更凶。

        “是呀，出啥子事了？”唐绵心底生起不详的预感。

        唐绵感觉到脸颊上的摸，他的手心贴着她那被风来冰凉的脸颊。

        说着说着，唐绵摸了摸下巴，烟瘾犯了，手伸进荷包，下意识就想点上支香烟，却发现没有。

        “尝尝这家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明早再去银座瞧瞧？”

        一转，不知何时，黎靖炜已经站定在她斜后边半米远的位置，一只手拿着她落地时随便提过一嘴的抹茶味今川烧。

        “那我可就当真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哽咽着声，手指攥紧他的衣袖。

        “妈，你想一哈——自己上有啥子价值值得对方挖？没有嘛？我都懂的理，你为啥子就老是转不过来弯呢？”

        她低，入目的是她最喜欢的日式小吃，今川烧。

        或许是觉得她有些激动，男人夹着烟的那只手顺了顺她的背，想让她冷静些。

        自动门一开一合，当黎靖炜再出来时，就看到唐绵神色不太好地在讲电话。

        唐绵没有再刻意隐瞒她：“引子，我应该是谈恋爱了。”

        唐绵听着刘女士在听筒里的话，一火直往心里窜，只是盯了黎靖炜一眼，视线便直直停留在旁边的电线杆，脱口就：

        “……”

        “蓉城话你听得懂得吧？你也看到了……其实，我脾气相当不好的，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黎靖炜拿出纸巾干女孩的泪水。